“周大人又有办法?”孙县令眼睛一瞪,“这可不是几十石粮食就能解决的,您真能有办法?”
苏峤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浅笑:“我不是说了吗,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孙县令被她这斩钉截铁的语气震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言语,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这次被害人是陈易。”苏峤不再卖关子,首接点明,“陈氏本就出身冀州,树大根深。此次剿匪,我也是受了京中陈大人的指示前来协助办案。”
“于公于私,这平谷县的事,冀州陈氏都脱不了干系。如今地方有难,作为本州望族,理当出力赈济,共度时艰。”
她看着孙县令渐渐亮起来的眼睛,继续道:“我虽非陈氏嫡系,但终究与陈氏有着血脉关系,算得上是族中旁支小辈。此事由我出面,亲赴陈氏主宅陈情求援。此乃家族内部守望相助之义,料想他们不会袖手旁观。”
孙县令越听越觉得这话有理。
对啊,冀州陈氏。怎么把这尊大佛给忘了!
陈家在冀州经营百年,良田万顷,粮仓充盈,手指缝里漏出一点,就够平谷县吃上几个月了。
而且周大人还是陈大人的人,由他出面,名正言顺!
“高!实在是高啊大人!”孙县令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下官愚钝,竟没想到这层。有大人出马,此事定成!”
“事不宜迟。”苏峤雷厉风行,“我今晚便出发,快马疾驰前往陈氏主宅。顺利的话,后日晚间应能赶回。”
“今晚就走?大人辛苦!”孙县令连忙道,“可要下官派几名得力衙役随行护卫?”
“不必了。”苏峤果断拒绝,“轻车简从,速度更快。此行只为求粮,非为剿匪,人多反而不便。”
况且,这一路自然有人陪同,而且是大梁数一数二的护卫。
孙县令见她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劝,只是连声道:“是是是,大人思虑周全!那这两日流民那边,让陆队正带人做些简单的训导,吃食也按今日承诺,正常发放?”
“嗯,照常即可。”苏峤点头,“稳住人心,等我回来。”
“下官遵命!”孙县令躬身应道。
苏峤不再耽搁,回到官舍换上一套便于行动的深色骑装,整个人显得更加利落挺拔。
她将身份凭证和陈家令牌贴身收好,推开房门,牵过早己备好的健马。
翻身上马,缰绳一抖。
“驾!”
骏马长嘶一声,西蹄翻腾,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平谷县城门,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马蹄踏碎寂静,卷起一路烟尘。
月光洒在官道上,如同铺了一层银霜。
疾驰出平谷县城不过数里,前方路旁一棵老槐树下,一人一马静静伫立。
那人身形挺拔,即使在黑暗中,也如同标枪般醒目。
听到马蹄声由远及近,他抬起头,月光勾勒出他带着笑意的嘴角。
他抬手,朝着疾驰而来的苏峤,遥遥招了招手。
赫然是早己等候在此的奚凛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