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苏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首跳,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赵元庆这蠢货,简首是上天派来专门给她添堵的克星!
“去吧,不用管我。”奚凛舟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冲她挥挥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小心点,那疯子刚杀完人,戾气正盛。”
苏峤没时间多说,匆匆点头,跟着那魂不附体的衙役疾步奔向西狱方向。
三月的夜风仍旧带着寒意。
她边走边沉声问:“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好生看顾着吗?”
衙役哭丧着脸答道:“是赵大人!他突然闯进牢里,说要亲自审问那管家……小的们不敢拦啊!然后就、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两人刚靠近西狱,就看见赵元庆从里面走出来。
他显然没料到苏峤会来得这么快,脚步顿了一下。
苏峤皱眉看着他。
赵元庆身上那件官袍,大半边都被深红色的血污浸透,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他眼神阴冷,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笑,整个人像刚从地府里爬出来的索命厉鬼。
穿着中衣孙县令被衙役一左一右架着赶了过来。
这几日的烦心事让他夜不能寐。今夜好不容易进入浅眠,就被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一出来就听到了陈府犯人的死讯。
巴掌大点的县衙,怎么能惹上这么大的事。
他双腿软得像面条,全靠两个衙役搀扶才没瘫倒在地。
不等几人开口——
“报——!大人!大人!”
又一个衙役跌跌撞撞地从前院方向狂奔而来,声音因为紧张而尖锐变调:“县衙……县衙门口来了好多兵马!是京里来的!打着玄甲禁军的旗号!为首的大人说要见各位大人!”
京里这么快就来人了?
赵元庆眼神一凝,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血点,漠然道:“知道了。本官先去更衣。”
“不行啊大人!”报信的衙役颤颤巍巍不敢看他,闷着头道,“那那位京城来的大人……口气很硬,说现在就要见!立刻!马上!”
真是麻烦……赵元庆喉间发出一声冷哼,负着手一瘸一拐朝着正堂的方向走去。
苏峤咬咬牙,快步跟上。
孙县令则被衙役们半拖半架着,如同行尸般缀在后面,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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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正堂,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堂内肃立着一队玄甲禁军,黑色盔甲寒光凛冽,寒意森然。
孙县令一踏进门槛,就被这肃杀之气压得脚下打拐,全靠衙役死死架住才没瘫倒。
苏峤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正堂中央,那个长身玉立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