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狠狠掼在河岸边缘的泥地上,将他死死钉在了那里!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狂风般卷至。
秦铮满脸寒霜从马上飞身而下。他一脚狠狠踩在那死士的咽喉上,巨大的力量瞬间让其窒息翻眼。同时,另一只手精准捏住死士的下颌,用力一错。
咔嚓!一声,死士的下巴<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净利落地卸掉,防止了他可能的咬舌自尽或服毒。
闫瑞紧跟着秦铮冲到河边,他浑身浴血,脸上那道刀疤染了血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他看到了苏峤跳入河中的最后一幕。少年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想也不想就要跟着往下跳。
“站住!”秦铮厉喝如雷,一把拽住闫瑞的后领,将他硬生生拖了回来。
“水流太急!这么会儿功夫人己经被冲出去很远了。你现在跳下去也是送死,去下游找!”
闫瑞被秦铮吼得浑身一震,他转头看向河流的下游。
河水在狭窄的河道中翻滚咆哮,如同一条愤怒的黑龙,朝着南方蜿蜒而去,迅速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没入一片更加幽深黑暗的山谷。
秦铮一把拔出钉在死士腿上的长枪,带起一蓬血雾。那死士痛哼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西周,陆续有禁军士兵拖着几个被打晕的死士走了过来,显然秦铮他们来时也经历了一场恶战。
“把人看好,一个都不能死。带回去好好问问!”秦铮的声音冰冷如铁。
他看了一眼湍急的河流,脸色凝重至极。
“现在人手不够,”作为统领,他必须迅速做出决断,“闫瑞你带五人,立刻沿河岸往下游搜。有任何发现立刻发信号。我带人押送这些杂碎和囚车,以最快速度回京交割,同时派人赶来接应!”
闫瑞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重重点头:“是!”
他没有任何废话,带着五名禁军士兵,沿着河岸朝着下游狂奔而去。
秦铮眉头紧锁,目光投向南方河流消失的方向,那里隐约可见起伏的山峦轮廓。
那个方向……是青阳县地界。需尽快通知那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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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中,刺骨的寒意扎透了苏峤的西肢百骸。
湍急浑浊的河水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疯狂地挤压拖拽着她。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瞬间失去了方向感,河水呛入口鼻,窒息感汹涌而来!
她挣扎着浮出水面,只来得及换了一口气,一个巨大的浪头又狠狠将她砸了下去。
就在这起伏的一瞬间,她看到了。
前方约莫十几丈远,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水流中沉沉浮浮。
顾启昭!
苏峤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奋力朝着那个方向游去。每一次划水,冰冷的河水如同盐一样渗入腰间伤口,痛得她眼前发黑。
水流太过湍急,一个浪头打来,她又被冲开数尺。眼睁睁看着顾启昭的身体朝着河中横亘的巨石砸过去!
就在这时,一股强劲的侧向水流猛地冲来,竟意外地将苏峤朝着顾启昭的方向推近了一大截。
苏峤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臂在水中奋力前伸。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顾启昭的衣角。
她死死攥住,然后借着水流的冲势,猛地一拽!
抓住了!
来不及庆幸,一股暗流猛地冲击在两人身上。
苏峤本就强弩之末,为了抓住顾启昭,她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此刻再也无法抵抗这奔涌的力量。
河水无情地灌入她的口鼻,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喉咙。
腰间的剧痛、体力的枯竭、刺骨的寒冷……所有的感觉都在迅速离她远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苏峤用尽最后的意志力,死死抱紧了顾启昭的腰身,仿佛要将两人的命运彻底捆绑在一起。
黑暗,如同厚重的幕布,轰然降临。
奔腾的河水卷着两个失去知觉的身体,朝着下游急速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