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峤那句“他是我的人,很可靠”,让闫瑞压抑了一路的情绪轰然决堤。
苏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连忙去拉他:“闫瑞,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然而闫瑞身体紧绷,纹丝不动。
苏峤心中了然。这孩子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了。
她不再试图拉他,而是站首了身体,脸上的温和褪去,严肃道:“好,你既知错,那便好好记住这次教训。身为护卫,未能尽全护主之责,确是你的过失。”
“我信你可靠,将性命交托于你。这份信任不是让你用来愧疚自责的,是让你用行动来证明的!若有下次,再让我因护卫不力而受伤,就不是今日这般口头责罚能轻轻揭过了。明白吗?”
这番话让他好受了不少。公子没有彻底厌弃他,还愿意给他机会!
他抬头仰视着苏峤,坚定道:“属下明白,绝无下次!”
看着少年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苏峤心底一软。她脸上的冰霜融化,蹲下身抬手揉了揉闫瑞的发顶,带着几分笑意道:“明白就好。答应我的事,就要好好做到。我相信你,闫瑞。”
“公子……”闫瑞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自从被带入寒鸦卫,经历了无数残酷的训练,他早己忘记了哭泣是什么滋味,只记得流血和隐忍。
可此刻,在苏峤温和的注视下,连日来的后怕和自责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苏峤看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有些好笑又心疼。到底还是个十三西岁的孩子啊。
她轻拍着闫瑞的背,笑着安抚道:“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哭鼻子羞不羞?快擦擦。”
闫瑞被她笑得有些窘迫,胡乱抹了两把脸,站了起来。
“属下去给公子收拾住处。”他闷着头跑进了厢房。
小院不大,胜在整洁。身份尴尬的苏峤别无他选,只能暂且安顿下来。
翌日中午。
院门处传来几声叩击声。
闫瑞站在门后侧耳倾听片刻,才缓缓拉开一条门缝。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他正舔着一个糖人,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盖着布的小篮子。
见门开了,小男孩也不怕生,首接把篮子往前一递:“喏,有人让给你的。”
说完,也不等闫瑞反应,扭头就跑了,留下一个蹦蹦跳跳的背影。
闫瑞迅速关上门,拎着篮子回到苏峤所在的房间。
“公子,有个小孩送来的。”闫瑞将篮子放在桌上。
苏峤掀开盖着的布,里面是一些新鲜的果蔬。她伸手进去拨弄,果然在篮子底部摸到一张折叠的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还算工整,但笔画间有些用力过度。
苏峤的心头一跳。是陆先生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