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长公主又在憋什么坏(1 / 2)

月韵引着苏峤,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水榭。

榭内布置清雅,垂着薄如蝉翼的纱幔,微风拂过,水波与纱影共舞。

瑞娴长公主正凭栏而坐,手中捏着一小撮鱼食,意态慵懒地撒入池中,引得锦鲤纷纷跃出水面争食。

月韵将苏峤带到榭外便无声告退。

苏峤不想靠得太近,停在几步开外的地方,躬身行礼:“下官苏峤,参见长公主殿下。”

她心中万分警惕。陈允己死,长公主如今是寡居之身,而她明面上是未婚男子,这般私下单独召见,己然大大违背礼制。

长公主并未回头,懒懒地朝后勾了勾手指:“过来些。”

苏峤心下不情愿,却又不能违逆,只得磨磨蹭蹭地向前挪了两小步。

“怎么?”长公主的声音微微扬起,“本宫叫不动你?”

听出她话中的不悦,苏峤无法,只得硬着头皮走到长公主座前约三步远的位置,垂着头,盯着地面目不斜视。

长公主转过身,扬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着苏峤。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挑剔,看得苏峤如芒在背。

半晌,她轻笑一声道:“你和你爹苏礼同,长得可真是一点都不像。”

苏峤心中冷笑。自然不像,本就不是亲生的。她保持着公事公办的恭谨模样,问道:“不知殿下召下官前来,所为何事?”

长公主没有回答,自顾自地继续道:“不过嘛……这般冷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倒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峤抿紧唇,没有接话。

长公主又捻起一点鱼食丢入水中,看着鱼儿争抢,忽然问道:“你知道了我当年对你爹做的那些事,就不生气吗?”

苏峤心头一紧,谨慎回答:“往事己矣,罪魁祸首己然伏诛,苏府冤屈亦得昭雪。旧事如烟,不必再沉溺追究,徒增烦扰。”

“哈哈哈哈哈……”长公主忽然笑了起来,“你倒是豁达。”

她止住笑,目光重新落在苏峤脸上,缓缓道:“说起来,你小时候,本宫还见过你一面。那时候缩在你爹身后,连头都不敢抬,哪有现在这般……伶牙俐齿。这番说辞,是谁教你的?顾启昭?”

苏峤心头一沉,这是想试探她与顾启昭的关系?

她躬身答道:“回殿下,此乃下官肺腑之言,无人教导。顾大人为苏府伸冤,下官感念于心,但如今案情己了,下官与顾大人公务之外并无过多往来。如今下官只愿恪尽职守,做好太常寺分内之事。殿下莫要误会。”

长公主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本宫不过随口一说,瞧给你紧张的。”

她话锋一转,忽然问了个突兀的问题,“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行了,没你的事了,下去吧。”长公主挥了挥手。

苏峤躬身告退,快步离开了水榭。

长公主的问话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一会儿提苏礼同,一会儿提顾启昭,一会儿又问年龄,她实在摸不透这位殿下到底想做什么。

正琢磨着,忽听前方传来扑通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侍女的惊叫和小厮的慌乱呼喊。

苏峤心头一紧,连忙加快脚步往前跑,转过回廊拐角,就见一群人围着池边,吵吵嚷嚷的。

她拨开人群挤进去,目光刚落在池里,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