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灵力在掌心涌动,淡紫色的雷光噼啪作响。“你找死!” 他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别以为有点蛮力就能翻天,在我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
林凡的胳膊被捏得生疼,胸口的锈铁突然发烫,顺着胳膊爬上来,指尖传来细微的麻意。他猛地挣脱开,退后两步,握紧拳头。十二处骨点隐隐作痛,淬体二层的电流在经脉里流转,随时准备炸开。
“给脸不要脸是吧?” 赵雷的眼神变得阴狠,“我告诉你,就算你通过了复测,也别想进外门。青玄宗的门,永远不会为凡骨敞开!”
说完,他带着弟子拂袖而去,留下林凡一个人站在竹林里。风吹过竹叶,发出哗哗的响,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林凡摸了摸被捏红的胳膊,那里的皮肤己经青了,却没刚才那么疼,锈铁的暖意还在,像是在帮他抚平伤口。
回到杂役房时,王二狗赶紧凑过来:“凡哥,赵雷没为难你吧?” 林凡摇摇头,拿起碗继续吃饭。糙米有点硬,嚼起来费劲,可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凡哥,你真打算参加复测啊?” 王二狗压低声音,“我听说去年那个被扔去喂护山犬的,就是因为不肯主动退出。”
林凡咽下嘴里的饭:“我爹的坟在这儿,我走了,谁给他上坟?”
王二狗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从怀里掏出那个沾了灰的窝头,塞给林凡:“这个你拿着,晚上饿了吃。”
林凡接过窝头,心里暖了些。在这青玄宗,像王二狗这样的杂役还有不少,他们或许胆小,或许麻木,却还没丢了那点人心。
夜里修炼时,林凡把药引残渣熬成的膏涂在骨点上。十二处红点在电流的刺激下隐隐发亮,比淬体一层时亮得多,像是十二颗小星星。他能感觉到骨骼在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坚硬而有力。
突然,窗外传来几声轻响,像是有人在扔石子。林凡警惕地站起来,走到窗边一看,月光下站着个小药童,手里拿着个瓷瓶,见他出来,把瓶子放在窗台上,转身就跑。
林凡拿起瓷瓶,上面贴着张纸条,是玄机子的笔迹:“固骨丹,可强筋骨。三月初三,月上中天,石碑有隙,结界可破,需借雷电之力。”
他打开瓷瓶,一股药香飘出来,里面是枚黑色的丹药,表面泛着油光,像是用无数细小的铁屑捏成的。林凡捏起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药香里带着股熟悉的铁锈味,和他的锈铁很像。
“借雷电之力……” 他喃喃自语,想起赵雷掌心的雷光,想起自己体内的电流,“难道是……”
锈铁突然从胸口滑出来,落在瓷瓶边,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丹药表面的纹路亮起,竟和锈铁的纹路重合了,像是早就认识。林凡的心跳得厉害,他把丹药放回瓶里,藏在床板下,和《锻体古记》的残页放在一起。
躺在床上,他盯着屋顶的茅草。玄机子为什么要帮他?那个神秘的长老,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想起对方把玩的青铜片,想起藏经阁底层的《天工器录》,那些关于灵石碑和锈铁的秘密,像一团乱麻,缠得他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树影,风一吹,影子晃来晃去,像有无数人在走动。林凡知道,这七天不会平静,赵雷不会善罢甘休,天道监察使的到来更是个未知数。
但他不怕。
他摸了摸胸口的锈铁,感受着那丝暖意。淬体二层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固骨丹在床板下散发着药香,玄机子的纸条像是一张地图,指向未知的希望。
“三月初三……” 林凡轻声说,“我等着。”
远处的灵石碑方向,结界的符文还在流转,淡金色的光映亮了半边天。没人知道,这块被篡改了三十年的石碑,即将迎来一个凡骨少年的挑战。而青玄宗的暗流里,除了阴谋和杀机,还有一丝属于凡骨的、倔强的光,正在慢慢亮起。
天快亮时,林凡终于睡着。梦里他站在灵石碑前,锈铁飞起来,撞向那层淡金色的结界,雷电在他指尖炸开,石碑底部的基石松动,露出里面暗金色的微光,像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他知道,这场关于灵根和凡骨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的武器,从来都不是灵根,是这双能握碎玄铁的手,是这副能扛住毒计的骨,是这块藏着无数秘密的、滚烫的锈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