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干什么？难道还能测出花来？” 赵阔在人群里嗤笑一声，立刻有人跟着起哄。

林凡不再犹豫，将手掌按了上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

符文依旧流转，却没有任何光亮升起，灵石碑还是那块白玉，冰冷，沉默，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广场上先是安静，接着爆发出哄笑，像炸开的锅。

“我就说嘛，凡骨还想翻天？”

“真是浪费时间，早该把他扔去喂护山犬！”

“赵执事说得对，这种人就不该留在青玄宗！”

嘲笑像冰雹似的砸过来，林凡却像没听见。他的手指能感觉到，符文的嗡鸣里，那细微的锁链声越来越清晰，石碑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蠢蠢欲动，像要破石而出。

他想起那粒黑色晶体，想起玄机子的纸条，想起思过崖的刻字，还有爹没说完的话。

“凡骨亦可鸣……” 他在心里默念，同时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锈铁。

赵雷站起身，官服的下摆扫过台面，发出哗啦的响：“林凡，即刻起 ——”

“驱逐” 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林凡突然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猛地抽出藏在袖中的锈铁，反手刺入灵石碑！

“嗤啦！”

锈铁没入石碑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响声，像烧红的铁插进冰里。紧接着，他藏在锈铁后的黑色晶体突然炸开，化作一团黑烟，顺着锈铁的纹路，钻进了石碑内部。

“你疯了！” 赵雷怒吼着扑上来，灵力在掌心炸开，就要拍向林凡的后背。

但己经晚了。

黑烟渗入的地方，符文突然停滞，流转的光芒像被冻住的河。紧接着，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 原本雪白的灵石碑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符文，是锁链！无数条黑色的锁链，从石碑底部爬上来，缠绕着，交织着，将那些符文牢牢锁住，每一根锁链上，都刻着细小的字，是 “天”“地”“宗”“门”，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

广场上的哄笑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赵雷和玄机子。

林凡能感觉到，锈铁正在发烫，与石碑内部的什么东西产生了共鸣，那锁链的响动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微弱的喘息，像被囚禁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救赎。

他没有拔回锈铁，而是加大了力气，将整个小臂都压了上去，掌心的血顺着锈铁，渗入石碑，与那些锁链融为一体。

“这…… 这是怎么回事？” 记录执事结结巴巴地问，手里的笔掉在地上，滚到赵雷脚边。

赵雷的脸色铁青，像被人抽了一耳光，他指着林凡，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感觉到，灵石碑的灵力波动正在变得混乱，那些被他视为天经地义的符文，正在锁链的缠绕下，一点点褪色。

赵阔站在人群里，脸上的得意早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他看着那些锁链，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颠覆他从小到大的认知。

林凡抬起头，目光扫过震惊的人群，扫过铁青的赵雷，扫过惊恐的赵阔，最后落在玄机子身上。老道士不知何时收起了扇子，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有欣慰，有警惕，还有一丝…… 期待？

锈铁还在发烫，石碑内部的锁链正在松动，符文的嗡鸣变成了低沉的咆哮，像压抑了千年的愤怒。

林凡知道，从这一刻起，青玄宗的天，要变了。

他没有拔出锈铁，只是松开手，任由它插在石碑上，像一面旗帜，一面属于凡骨的旗帜。然后，他转身，一步步走下测试台，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走向广场边缘，那里，九个被驱逐的杂役正张大嘴巴看着他，眼神里的绝望，正在被别的东西取代。

阳光穿过人群的缝隙，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林凡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响，像是在告诉这个世界：

凡骨的声音，你们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