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裂痕中的光(2 / 2)

赵雷一愣:“长老的意思是……”

“此子或许是‘迟灵根’。” 玄机子慢悠悠地说,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古籍记载,有些灵根会沉睡至十六岁才觉醒,觉醒时往往伴有异象。依老夫看,不如再观察三月,若三月后仍无灵根显现,再处置不迟。”

这话听起来是商量,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雷再蠢也知道,玄机子这是在保林凡。他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逆长老,只能恨恨地瞪了林凡一眼,抱拳道:“谨遵长老法旨。”

林凡身上的金光渐渐散去,他喘着粗气,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抬手时能看见指尖萦绕的淡金色电弧。他走到灵石碑前,看着那道裂缝,暗金色的能量还在缓缓往外冒,像在呼吸。

锈铁不知何时回到了他掌心,表面的纹路更加清晰了,像是用暗金色的墨水重新描过一遍。林凡握紧锈铁,突然明白过来 ——

所谓的 “无灵根”,或许根本就是个谎言。

灵石碑不是测不出他的灵根,而是被人动了手脚,用那些锁链纹路锁住了本该属于他的光芒。就像思过崖的锈铁,被人当成废铁丢弃,却藏着劈开星辰的力量;就像他这具凡骨,被人嘲笑了十五年,却能在绝境中一次次突破。

“多谢长老。” 林凡对着玄机子深深一揖,声音虽哑,却很稳。

玄机子摆了摆手,拐杖又在地上敲了敲,这次敲的是灵石碑的基石:“好好修炼,三月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凡一眼,转身慢慢离开,青布道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吹得裂缝里的暗金色能量轻轻晃动。

赵阔看着林凡,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嫉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跟着赵雷离开了。

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林凡和几个没被测出灵根的杂役。那几个杂役看着林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刚才的雷光和金光,他们都看在眼里,这个和他们一样被嘲笑为 “凡骨” 的少年,好像真的劈开了什么。

“林…… 林哥。” 一个小个子杂役结结巴巴地说,“你…… 你真的成了?”

林凡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锈铁,又抬头看了看灵石碑上的裂痕,突然笑了。阳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裂缝上,暗金色的能量反射出耀眼的光,像一道流淌的河。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成了。”

他知道,这道裂痕只是开始。青玄宗的规矩,被篡改的灵石碑,赵雷和赵阔的敌意,还有爹没说完的话,锈铁里藏的秘密…… 前面的路还很长,很难,甚至可能布满了杀机。

但他不怕。

十二处骨点里流转的力量,掌心发烫的锈铁,还有那道裂痕中透出的光,都在告诉他:凡骨亦可鸣,凡铁亦可引雷,被锁住的光芒,总有一天会冲破枷锁,照亮整个天地。

林凡转身往杂役房走去,脚步轻快而稳健。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发出清晰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某种既定的命运。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影子的尽头,是灵石碑上那道越来越宽的裂痕,和裂痕中那道永不熄灭的、属于凡骨的光。

路过炼丹房时,他听见里面传来火尾狐的叫声,像是在不安地躁动。林凡笑了笑,加快了脚步。他知道,自己的修炼不能停,药引残渣还有剩,石壁上的图谱还没完全参透,淬体三层只是新的开始,他要让这具凡骨,发出更响亮的鸣响。

杂役房的门虚掩着,刘三正站在门口张望,看见林凡回来,他咧开嘴笑了,露出那颗金牙:“我就知道你小子行!” 他手里拿着个油纸包,递过来,“刚从膳房讨的肉包子,热乎的。”

林凡接过油纸包,包子的热气透过纸传过来,暖烘烘的,像胸口的锈铁。他咬了一大口,肉汁溅在嘴角,香得他眯起了眼睛。

“刘三哥,” 林凡咽下嘴里的包子,认真地说,“三个月后,我一定能让他们看看,凡骨到底是什么样的。”

刘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大,却很温暖:“我等着。”

风从杂役房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思过崖的铁锈味,带着灵石碑的暗金色气息,吹得桌上的油灯轻轻晃动。林凡看着油灯里跳动的火苗,握紧了怀里的锈铁,十二处骨点在体内轻轻震颤,像是在共鸣,像是在期待着三个月后,那更响亮的一鸣。裂痕中的光,己经照进了他的骨血里,再也无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