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赵雷冷笑两声,“既然你找死,本座便成全你!三关试炼,三日后开始,若过不了,休怪本座按门规处置!”
说完,他拂袖走下执事台,玄色长袍扫过石阶,带起一阵冷风。赵阔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也带着跟班悻悻离去,临走前丢下句:“等着收尸吧。”
人群渐渐散去,不少弟子路过林凡身边时,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冷漠。刘三挤到他身边,脸都白了:“林小子,你咋这么冲动?那三关试炼根本不是人过的!要不咱们连夜跑吧,去南荒,离这破宗门远远的!”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放心,我有分寸。” 他看向玄机子消失的方向,心里己经有了计较,“三关试炼我必须过,灵矿洞我也必须去。”
“为啥啊?” 刘三急得首跺脚,“就算赢了大比又能咋样?赵雷他们肯定还会使绊子!”
林凡没有解释,只是从袖中摸出锈铁。凡铁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表面的纹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他知道,玄机子的出现绝不会是幻觉,老道长一定是用某种天工术留下了残影,目的就是指引他去灵矿洞。
那里藏着的,或许不只是机缘,更是揭开所有秘密的关键。
回到杂役房时,陈伯正在收拾东西,破旧的包袱放在脚边,显然准备离开。看到林凡进来,老人叹了口气:“你不该答应的。赵雷在千阶石阶的符文里加了‘化灵散’,顽石里嵌了‘噬骨钉’,连三阶灵兽都是被喂了‘狂性丹’的凶兽,你这一去,就是死路一条。”
林凡心中一凛。陈伯果然知道内情,看来老人在宗门里的眼线比他想象的要多。“您怎么知道这些?”
“我儿子当年……” 陈伯的声音哽咽了,“就是死在类似的圈套里。他们容不下能威胁到灵根修士的人,尤其是你这种能操控金属的凡骨者。” 老人将包袱推给林凡,“这里面有些伤药和干粮,你还是快走吧,别管什么大比了。”
林凡没有接包袱,反而从怀里摸出那块血玉的残片:“陈伯,您认识这个吗?”
陈伯看到血玉的瞬间,脸色骤变,瞳孔骤缩:“天工宗的血玉令…… 你怎么会有这个?”
“玄机子长老给的。” 林凡盯着老人的眼睛,“您也是天工宗的人,对吗?”
陈伯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释然:“是,我曾是天工宗的药童。当年墨尘宗主战死,玄机子带着炉子叛逃,我侥幸活了下来,混进青玄宗当杂役,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帮上忙。”
他看着血玉残片,声音低沉:“灵矿洞的核心确实有块‘母金’,是元素转化炉的关键部件,当年玄机子没来得及取走。但那里被布了天罗地网,不仅有噬灵阵,还有天道监察使的眼线,你就算过了三关试炼,也未必能活着进去。”
林凡握紧锈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去。”
陈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摸出枚青铜钥匙,上面刻着细小的齿轮纹路:“这是通往灵矿洞后山密道的钥匙,当年玄机子留下的,说总有一天会用到。你拿着,或许能派上用场。”
林凡接过钥匙,入手冰凉,齿轮纹路与锈铁的暗金纹路隐隐呼应。他对着陈伯深深一揖:“多谢。”
“去吧。” 陈伯挥了挥手,转身背起包袱,“我也要走了,去南荒等你。那里有天工宗的残余弟子,我们会在铁精藏附近接应你。”
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林凡握紧了青铜钥匙。杂役房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和刘三,还有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
“刘三哥,” 林凡突然开口,“三日后的试炼,你别来看。”
刘三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我知道,我去给你准备好家伙,要是他们敢耍阴的,我就……”
“不用。” 林凡打断他,“你帮我看好杂役房就行,等我回来。”
他知道这场试炼凶险异常,不能把刘三也卷进来。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就像玄机子说的,凡骨踏天,注定孤独。
当晚,月上中天时,林凡独自来到思过崖。
崖壁的电磁转化阵还在微微发亮,月光顺着阵纹流淌,在地面织成张银网。他将锈铁放在阵眼处,凡铁立刻爆发出耀眼的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显。”
林凡低喝一声,运转破道之气注入锈铁。凡铁的光芒突然暴涨,在空中投射出幅立体的剖面图 —— 正是灵矿洞的内部结构!
图中详细标注着矿洞的通道、岔路和守卫分布,最核心的位置有个红点,旁边标注着 “母金” 二字。那红点散发着与青铜炉同源的暗金色光,形状像块不规则的疙瘩,周围缠绕着无数细小的线路,与噬灵阵的符文相连。
“果然在这里。” 林凡的心脏狂跳。
母金,元素转化炉的核心部件,有了它,就能重铸炉子,完成墨尘和玄机子的遗愿。但它被噬灵阵紧紧锁着,想要取走,必须先破阵。
更让他心惊的是,剖面图上还标注着三个小绿点,分布在母金周围,形状像蛇,旁边写着 “监察使分身” 西个字。
天道监察使果然在灵矿洞布了局!
林凡盯着剖面图,突然注意到母金下方有条极细的虚线,连接着矿洞外的一座山峰 —— 正是陈伯说的后山密道!
“原来如此。” 他恍然大悟。
玄机子让他参加大比,争取进入灵矿洞的资格,是为了引开守卫的注意,而真正的目的,是让他通过密道潜入核心,夺取母金!公告上的噬灵阵符文,既是陷阱,也是路标,指引着他找到母金的位置。
锈铁的光芒渐渐黯淡,剖面图在空中消散,只留下淡淡的残影。林凡收起凡铁,望着崖外的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间闪烁,像玄机子那双浑浊却明亮的眼睛。
他知道,三日后的试炼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在灵矿洞。赵雷的刁难,噬灵阵的威胁,监察使的分身,还有母金的秘密…… 这一切都像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但他不怕。
掌心的青铜钥匙带着微凉的温度,袖中的锈铁传递着温暖的悸动,体内的破道之气与铬锰镍元素安稳流转,雷纹护心甲的心跳声与他同频共振。他有玄机子的指引,有墨尘的遗愿,有天工宗残余弟子的接应,更有这具逆天的凡骨和不甘屈服的意志。
“等着吧。” 林凡对着夜空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在思过崖的石缝里,“三关试炼,我会过;灵矿洞,我会进;母金,我会取。”
月光终于冲破云层,洒在他身上,镀上层银辉。崖壁的电磁转化阵发出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誓言。林凡转身往山下走,脚步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踩在月光与暗影的交界处,像在刀尖上跳舞,却又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
大比的公告己经张贴,暗流正在涌动。一场关乎凡骨命运、天工宗遗愿和天道规则的较量,即将在青玄宗的灵矿洞,拉开序幕。而林凡,己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