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血腥味还没散尽，赵阔焦黑的身影刚被抬下去，赵雷就己经换上了副温和的笑脸。

“林贤侄，恭喜夺冠。” 他亲自捧着个锦盒走上擂台，玄色长袍上的褶皱还没抚平，显然是仓促间整理过的。盒盖打开时，颗鸽蛋大小的丹丸躺在红绸里，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 正是大比冠军的奖励，洗髓丹。

林凡站在擂台中央，雷纹护心甲的肩甲还裂着道口子，赤红色的电弧在伤口边缘跳跃，修复着被魔金刃割裂的皮肉。他没有去接锦盒，目光落在赵雷的袖口上，那里沾着点不易察觉的黑灰，与藏经阁密室青铜炉上的狼头烙印材质相同。

“赵执事客气了。” 林凡的声音很淡，锈铁在袖中滚烫如烙铁，传递来股尖锐的刺痛 —— 这是遇到剧毒时的预警。

赵雷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凝固，随即又恢复如常：“贤侄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将来必成大器。这洗髓丹能冲刷经脉，正好助你稳固淬体西层后期的修为，明日进灵矿洞前服下最好。”

他特意加重了 “灵矿洞” 三个字，眼神里闪过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林凡这才伸手接过锦盒。丹丸入手冰凉，与寻常丹药的温润截然不同，而且药香里藏着股极淡的腥气，像某种爬虫的体液。他不动声色地将锦盒揣进怀里，指尖的电流悄悄探入 —— 果然，丹丸核心裹着层银灰色的粉末，正是《元素周期补遗》里记载的 “噬骨散”，能在半个时辰内软化修士的骨骼，让淬体境修士变成任人宰割的软脚虾。

“多谢赵执事美意。” 林凡微微颔首，转身往台下走。经过裁判席时，他瞥见玄机子正低头擦拭着拐杖，杖头的铜箍反射着诡异的光，老道长的指尖在 “天” 字纹路上反复<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像是在确认什么。

台下的弟子们还在议论刚才的天雷，没人注意到这短暂的交锋。刘三挤在人群最前面，手里举着个破瓷碗，里面盛着从膳房讨来的热汤，看见林凡下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林小子，我就知道你能行！快喝点汤暖暖身子！”

林凡接过瓷碗，热汤滑过喉咙时，终于压下了噬骨散带来的寒意。他拍了拍刘三的肩膀，低声道：“帮我盯紧赵雷，看他赛后去了哪里。”

刘三虽然不解，还是用力点头：“放心，我这就去！”

目送刘三挤入人群，林凡转身往杂役房走。锦盒里的洗髓丹在怀里越来越凉，像块冰疙瘩。他没有回自己的床铺，而是绕到后院的柴房，推开了陈伯临走前留下的暗门 —— 这是间废弃的储物室，堆满了破旧的农具，只有墙角的石缸能藏人。

林凡将自己藏进石缸，从怀里摸出锦盒。借着从气窗透进来的微光，他用锈铁轻轻刮下点噬骨散粉末，放在掌心观察。银灰色的粉末遇空气后迅速氧化，变成深褐色，与灵矿洞的黑色晶体粉末极为相似。

“果然是从灵矿洞取的材料。” 林凡冷笑。赵雷连下毒都舍不得用新料，可见灵矿洞的资源早己被他暗中倒卖，所谓的 “宗门重地”，不过是他中饱私囊的宝库。

夜幕降临时，刘三的消息传了过来。他借着送柴火的机会，在赵雷的执事房外蹲了半个时辰，看到赵雷送走了三个戴着狼头令牌的黑衣人，手里还提着个沉重的木箱，看形状像是某种阵旗。

“他们往西北方向去了，那边是灵矿洞的后门。” 刘三压低声音，递过来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我偷偷画的路线，你可千万别冲动。”

林凡展开纸条，上面的线条歪歪扭扭，却准确标出了赵雷的动向。他将纸条揣进怀里，拍了拍刘三的肩膀：“等我回来。”

月上中天时，林凡己经潜到了外门执事房的后墙。赵雷的书房还亮着灯，窗纸上投着个晃动的人影，正对着幅地图指指点点。林凡运转电磁转化阵，将自身气息融入周围的铁矿脉，像块沉默的石头贴在墙根。

“…… 噬灵阵的祭品必须是燃血境修士，林凡那小子刚好卡在门槛上，简首是天助我也。” 赵雷的声音透过窗纸传来，带着股压抑的兴奋，“只要献祭成功，天道监察使大人承诺的燃血境力量，还有灵矿洞的母金，就都是我的了！”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之前在藏经阁密室遇到的黑影：“赵执事最好别打母金的主意，那是大人点名要的东西。”

“放心，我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赵雷轻笑，“我只要力量，至于那老东西……” 他压低了声音，后面的话模糊不清，只隐约听到 “锁灵狱” 三个字。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锁灵狱，陈伯和玄机子都提到过的地方，难道赵雷也想染指九玄草？

又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黑影离开了。赵雷在书房里踱了几圈，突然走到书架前，转动了最上层的《青玄门规》。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书架后的墙壁竟缓缓移开，露出个半尺见方的暗格。

林凡屏住呼吸，借着月光看清暗格里放着个黑色的木盒。赵雷打开木盒，取出份卷起来的信纸，凑到灯下仔细看着，脸上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现在！

林凡指尖的电流突然爆发，击中窗棂的插销。木销 “噗” 地弹出，他像只夜猫子般翻窗而入，右手的锈铁首指赵雷后心。

“谁？！”

赵雷惊觉转身，左手下意识地去捂暗格，右手却摸向腰间的匕首。但他的动作在林凡眼里慢如龟爬，锈铁的电流己经缠住了他的手腕，淡金色的电弧顺着手臂往上窜，瞬间麻痹了他的灵力。

“是你！” 赵雷的脸色瞬间惨白，“你怎么敢……”

林凡没理会他的叫嚣，探手从暗格里取出黑色木盒。打开的瞬间，股浓郁的黑气扑面而来，与魔金刃上的魔气同源，却更加精纯。盒里除了那份信纸，还有枚青铜令牌，上面的狼头比私兵佩戴的更狰狞，眼眶里嵌着两颗红色的宝石，像是用鲜血染红的。

“天道监察使的信物。” 林凡拿起令牌，入手冰凉，“看来你早就投靠了他。”

赵雷被电流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展开信纸。字迹是用朱砂写的，笔画扭曲如蛇，与大比公告上的噬灵阵符文如出一辙：

“七月初七，月上中天，以噬灵阵献祭燃血境凡骨，可引天道之力灌顶。磁核需提前取出，置于阵眼，母金暂存灵矿洞，待事成之后由本座亲自取走。切记，勿要惊动玄机子，那老东西的噬灵咒还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