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握紧锈铁,地面的焦痕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逆命盘,篡改天道规则…… 这些词语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玄机子让他去灵矿洞放阵眼栓,难道与这逆命盘有关?所谓的毁掉磁核,会不会是启动逆命盘的关键?
“该走了。” 陈伯将剩下的膏体包好,塞进林凡怀里,“明早进灵矿洞,万事小心。赵雷的噬骨散只是小麻烦,真正的凶险,在矿洞最深处。”
林凡点头,对着陈伯深深一揖。他转身走出柴房,寒风灌进领口,带着刺骨的凉意,却吹不散心里的惊涛骇浪。
回到自己的床铺时,天己经快亮了。刘三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梦里似乎在吃什么好东西,砸吧着嘴。林凡坐在床沿,看着掌心的锈铁,又看了看护心甲内侧隐隐发光的暗青色膏体,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地面的字迹和陈伯的话。
玄机子 = 天工宗叛徒。
逆命盘。
磁核。
这些线索像团乱麻,缠绕着他的思绪。锈铁的预警越来越清晰,它似乎知道很多秘密,却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传递,像是个守着宝藏却不会说话的孩子。
倦意渐渐袭来,林凡靠在床板上,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灵矿洞深处,西周一片漆黑,只有中央的青铜炉在燃烧,炉身的暗金纹路亮得刺眼,与记忆中的元素转化炉一模一样。炉口飘出的黑烟不再是普通的烟尘,而是化作无数条黑色的锁链,向上延伸,缠绕向天空的暗紫色云团。
云团里传来沉闷的雷鸣,隐约能看到张模糊的脸,带着冰冷的威严,正是天道监察使的轮廓。锁链每收紧一分,云团里的雷声就更响一分,而青铜炉的火焰就更旺一分,像是场势均力敌的拔河。
突然,锁链的末端出现了玄机子的身影,老道长穿着破烂的青布道袍,双手死死抓住锁链,指甲都嵌进了黑烟里。他的脸上一半是痛苦,一半是决绝,看到林凡时,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泛黄的牙齿。
“该你了……”
玄机子的声音刚落,所有的锁链突然转向,像毒蛇般朝着林凡扑来。他想躲闪,却发现双脚被钉在原地,掌心的锈铁变得滚烫,表面的纹路亮起,与青铜炉的火焰遥相呼应……
“林小子!林小子!醒醒!”
刘三的声音将林凡从梦中拽回现实。他猛地睁开眼,冷汗己经浸透了衣衫,护心甲内侧的暗青色膏体正在发烫,与锈铁的温度相互呼应。窗外的天己经亮了,暗紫色的云团离地面更近了,像块沉甸甸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咋了?做噩梦了?” 刘三递过来块布巾,“脸白得跟纸一样。”
林凡接过布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脏还在剧烈跳动。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青铜炉的火焰,黑色的锁链,玄机子的笑容,还有天道监察使的威压,都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
“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悸动,“时间到了?”
“快了,赵雷的人己经在外面等着了。” 刘三的声音带着担忧,“真要去啊?要不咱们还是跑吧,我总觉得不对劲。”
林凡摇了摇头,从护心甲夹层取出那枚毒丹,藏进袖口。“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拍了拍刘三的肩膀,“等我回来。”
走出杂役房时,赵雷的亲信己经等在门口,是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修士,腰间挂着狼头令牌。看到林凡,修士只是冷冷地说了句 “跟我来”,便转身往灵矿洞的方向走。
林凡跟在后面,掌心的锈铁微微发烫,传递来股安稳的暖意。地面的焦痕 “玄机子 = 天工宗叛徒” 还在脑海里闪现,梦里的锁链仿佛还缠绕在身上,但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不管玄机子有多少秘密,不管灵矿洞有多凶险,不管天道监察使的目光有多冰冷,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墨尘的遗愿,为了陈伯的期盼,为了锈铁传递的预警,更为了自己这具不甘被束缚的凡骨。
灵矿洞的入口越来越近,那是个黑沉沉的山洞口,像头巨兽张开的嘴,吞吐着潮湿的寒气。赵雷己经等在那里,穿着身崭新的玄色长袍,手里把玩着枚玉简,看到林凡时,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
“林贤侄,准备好了?” 赵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尤其在护心甲内侧停留了片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洗髓丹用了?感觉如何?”
林凡摸了摸袖口的瓷瓶,感受着里面毒丹的冰凉,淡淡道:“多谢赵执事关心,药效很好。”
赵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挥了挥手:“那就好,随我来吧,灵矿洞的机缘,可别错过了。”
他率先走进洞口,玄色的长袍在黑暗中像条游动的蛇。林凡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眼天空的暗紫色云团,握紧掌心的锈铁,迈步走进了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
锈铁在掌心轻轻震颤,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又像是在预警前方的未知。凡骨的路,从来都在黑暗中延伸,而他的光芒,才刚刚开始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