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放弃了搜寻,掉头回青玄宗了?难道有什么比追杀自己更重要的事?
林凡的目光移向阵盘的角落,那里蜷缩着一团黑雾,隐约能看到张痛苦扭曲的脸,正是赵雷的残魂。黑雾被一道淡金色的光链锁在阵盘边缘,发出凄厉的惨叫,每一次挣扎都会被光链勒得更紧,黑雾也随之稀薄一分。
“反噬阵…… 还能困住残魂?” 林凡愣住了。
陈伯说这阵盘能屏蔽气息,却没说能追踪敌人,更能锁住战败者的残魂。赵雷的灵根被玄机子吞噬前,想必是被阵盘的反噬之力卷住,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玄机子…… 回青玄宗做什么?” 林凡盯着地图上的红点,眉头紧锁。
青玄宗现在还有什么值得玄机子在意的?元素转化炉的碎片己经被他取走,噬灵阵也己崩塌,难道是为了剩下的天工宗秘密?还是说,他想利用青玄宗作为打开魔神墓的据点?
赵雷的残魂突然停止了惨叫,抬起头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林凡,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他…… 他要去…… 锁灵狱……”
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异常清晰。
林凡的心脏骤然缩紧:“锁灵狱?南荒那个关押凡骨者的禁地?”
赵雷的残魂疯狂点头,黑雾剧烈波动:“他要…… 用青玄宗的修士…… 献祭…… 打开…… 通道……”
话没说完,阵盘上的光链突然收紧,将黑雾勒成了细线。赵雷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彻底消散在阵盘上,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反噬阵盘的温度渐渐降了下去,地图上的红点也停止了移动,停留在青玄宗的藏经阁位置。
林凡握紧阵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用青玄宗的修士献祭,打开通往锁灵狱的通道?玄机子疯了!那座禁地连天道监察使都不敢轻易触碰,他竟然想用活人献祭的方式强行打开?难道九玄草真的在锁灵狱里,而魔神墓的入口,就藏在那座凡骨者的坟墓深处?
“不能让他得逞。” 林凡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青玄宗里还有刘三,还有那些像钱通一样无辜的弟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成为玄机子的祭品。虽然他早己不是杂役房的林凡,早己被卷进凡骨与天道的对抗,但那些在杂役房的日子,那些简陋却温暖的情谊,是他不能割舍的牵挂。
林凡抬头望向青玄宗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己经被血焚天的霞光染成了暗红色,像块凝固的血痂。他又回头看了看南荒,血焚天的尽头,风暴正在酝酿,九玄草的光芒在风暴中心若隐若现,像颗跳动的心脏。
一边是需要阻止的献祭,一边是必须拿到的九玄草;一边是过去的牵挂,一边是未来的使命。
林凡握紧了掌心的锈铁,凡铁的冰凉让他保持清醒。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 回不去那个每天劈柴打铁的杂役房,回不去那个只需要担心被赵阔欺负的日子。锈铁的低语虽然停歇,但它揭开的秘密像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绑在了凡骨对抗天道的最前沿。
山涧的风越来越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胸骨处的脉动与青铜炉的记忆共鸣,锈铁与骨骼的融合还在继续,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流转,像条苏醒的龙。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反噬阵盘收好,辨明方向后,毅然朝着南荒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选择立刻回青玄宗,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没有阻止玄机子的实力。九玄草是关键,只有让凡骨与灵根彻底融合,让锈铁完全苏醒,他才有资格站在玄机子面前,才有底气对抗即将到来的风暴。
至于青玄宗的危机,他相信刘三的机灵,相信那些被压迫的弟子中总会有人站出来反抗。而他能做的,就是尽快拿到九玄草,然后掉头杀回青玄宗,用自己的方式,了结这场因天工宗而起的恩怨。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林凡的背影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通往南荒的路上。山涧的流水呜咽着,像是在为他送行,又像是在预示着前路的艰难。
锈铁在掌心沉寂,却仿佛有了生命,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
凡骨踏天的路,才刚刚开始。而他的第一站,就是血焚天笼罩下的南荒,那片生长着九玄草,也埋藏着初代踏天者秘密的土地。
风掠过耳畔,带来遥远的呼唤,像锈铁最后的低语,又像魔神墓深处传来的叹息。林凡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一步步走进了血色晚霞的深处,将青玄宗的轮廓远远抛在身后。
终章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当锈铁再次苏醒时,便是凡骨逆命,踏碎天道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