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动手?!” 赵阔又惊又怒,燃血境的灵力猛地爆发,黑袍无风自动,“凡骨竟敢伤内门弟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一掌拍向林凡胸口,掌风带着淡淡的药味,那是强行提升修为的丹药后遗症,灵力虚浮却格外霸道。
林凡侧身避开,指尖在袖中握住锈铁。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玄机子的声音带着股苍老的威严:“在老夫的地盘上动手,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赵阔的手掌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玄机子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这位长老会管内门弟子的闲事。
玄机子拄着拐杖走进院子,青布道袍扫过地上的铅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内门弟子欺凌新入者,还敢动用铅丝这种阴损东西,当宗门规矩是摆设吗?”
周冲和孙力连忙喊道:“长老!是他先动手的!他一个凡骨……”
“凡骨就该被欺凌?” 玄机子打断他们,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青玄宗的规矩,啥时候分过凡骨和灵根了?” 他看向赵阔,“你刚从思过崖出来,就忘了里面的石壁刻的是什么?”
赵阔的头垂得更低,不敢回话。思过崖的石壁刻着初代宗主的训言,其中一条就是 “众生平等,皆可踏天”,此刻被玄机子提起,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周冲、孙力、吴昊,罚去思过崖面壁三月,抄录《宗门戒律》百遍。” 玄机子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赵阔,你身为师兄,不仅不劝和,反而纵容挑衅,罚去灵矿洞挖矿半年,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西人脸色煞白,却不敢反驳。玄机子虽是长老,平日里不管俗事,但真要动怒,就算是赵雷也得给几分面子。
“还不快滚?” 玄机子挥了挥手。
周冲等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互相解开铅丝,狼狈地逃出院子。赵阔走在最后,经过林凡身边时,怨毒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狠话。
林凡没在意,他的注意力落在玄机子的拐杖上。长老的拐杖头在刚才敲击地面时,沾了点铅丝的碎屑,此刻那些碎屑正在慢慢融化,被拐杖头的铜箍吸收 —— 那铜箍里,竟也掺了铅元素!
“你的针炼得不错。” 玄机子突然开口,目光扫过林凡的袖中,像是能看穿布料看到锈铁,“随我去见位朋友,或许对你的炼器术有帮助。”
林凡心中一动,跟在玄机子身后走出听风院。他注意到,长老袖口露出的 “天” 字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与灵矿洞磁核的颜色一模一样,戒指表面的纹路似乎也在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两人穿过内门的长廊,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匾额上写着 “测灵殿” 三个金字。这里是负责灵根测试的地方,主裁判姓柳,据说己在殿中任职三十年,修为深不可测。
玄机子推门而入,殿内光线昏暗,只有正中央的测灵柱散发着淡白色的灵光。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本厚厚的册子,上面记录着历届弟子的灵根数据。
“柳兄,别来无恙。” 玄机子笑着拱手。
柳裁判抬起头,露出张毫无表情的脸,眼睛像两颗冰冷的石子,扫过林凡时没有丝毫波动。“玄机子长老倒是稀客。”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这位是?”
“外门新晋的林凡,有些凡骨的奇特本事,特来让柳兄瞧瞧。” 玄机子侧身让出位置,目光在柳裁判腰间的令牌上顿了顿。
林凡的目光也落在那令牌上 —— 是块黑色的狼头令牌,与赵雷腰间的一模一样,狼眼处镶嵌的黑曜石闪着幽光,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负责灵根测试的主裁判,竟然也和赵雷一样,佩戴着狼头令牌。这意味着什么?整个青玄宗的高层,到底有多少人被天道监察使渗透了?
柳裁判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手指在测灵柱上轻轻一点,淡白色的灵光突然变成了暗紫色,像极了灵矿洞上空的雷云。“凡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玄机子长老的眼光,倒是越来越别致了。”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袖中的锈铁。凡铁传来一阵强烈的震颤,比面对赵阔时更加急促,像是在预警着极大的危险。
他知道,玄机子带他来见这位柳裁判,绝非简单的 “见朋友”。这更像是一场试探,一场将他推向风口浪尖的布局。而自己,又一次成了棋盘上的棋子,只是这一次,对手的势力远比想象中更庞大。
测灵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张张破碎的网。林凡站在光影之中,看着玄机子与柳裁判虚伪的交谈,突然明白:内门的挑衅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凶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