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与清微剑派的长剑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名修士竟被震得虎口开裂,长剑脱手飞出,人也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铁树上,没了声息。
林凡站在门后,看得心惊肉跳。这些青铜傀儡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尤其是关节处的金属球,转动时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与灵矿洞的磁核碎片极为相似,显然是用相同的材料炼制而成。
更让他惊骇的是,当傀儡挥动长矛时,胸腔部位的青铜甲片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悬浮的淡蓝色光团 —— 那是修士的元婴!光团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与玄机子发作时指尖的噬灵咒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密集,像无数小蛇在缠绕蠕动。
“用被噬灵咒污染的元婴当核心……” 林凡的心脏沉了下去,“这些傀儡,是用死去的修士炼制的!”
七具青铜傀儡同时发起攻击,有的挥舞长矛,有的掷出青铜飞镖,有的甚至喷出带有放射性的雾气。清微剑派的弟子和血河宗的妖人根本不堪一击,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间便死伤过半。那些玄色甲胄的监察使稍强一些,他们的甲胄能抵挡傀儡的物理攻击,却挡不住元婴散发的黑气,甲胄内侧的徽记一个个熄灭,被黑气沾染的修士浑身抽搐,皮肤迅速变黑,显然是中了噬灵咒。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最后一名血河宗的妖人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的一条胳膊己经被黑气侵蚀,化作了黑色的焦炭,“玄机子!你算计我们!”
他的话音未落,最右侧的青铜傀儡突然探出手,青铜手掌抓住他的头颅,胸腔的缝隙张开,元婴散发出的黑气瞬间将妖人包裹。只见那妖人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化作一滩黑灰,被傀儡吸入胸腔,元婴表面的黑色纹路似乎变得更清晰了些。
林凡看得遍体生寒。这些青铜傀儡不仅是守卫,还在通过吞噬修士来强化自身,而它们的核心 —— 那些被噬灵咒污染的元婴,很可能就是当年天工宗弟子的残骸!
“玄机子…… 是你炼制了这些傀儡?” 林凡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想起在磁矿溶洞看到的残魂影像,天工宗长老被监察使偷袭,弟子们的元婴很可能被俘虏,用来炼制这些怪物。而玄机子作为当年的幸存者,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陨铁之门的震颤越来越剧烈,门后的锁链声己经变成了轰鸣,整扇门开始缓缓向内开启,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发光的符文,像漫天星辰。
七具青铜傀儡解决了所有追兵,转身面向林凡,眼眶里的绿色幽光变得更加明亮。它们没有立刻攻击,只是保持着戒备的姿态,仿佛在等待什么指令。
林凡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这些傀儡虽然强大,但似乎只攻击试图靠近门的外人,对他这个 “凡骨之匙” 却暂时没有敌意。他必须在傀儡发动攻击前进入魔神墓,否则等玄机子或其他势力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手掌按在门环上。这次,陨铁之门的震动更加剧烈,门后的黑暗中伸出无数淡蓝色的光带,缠绕住他的手臂,将他向门内拉扯。林凡没有反抗,任由光带将自己拖拽,同时警惕地注视着青铜傀儡。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进入门内的瞬间,最前面的青铜傀儡突然动了。它举起长矛,矛尖首指林凡的后心,元婴表面的黑色纹路疯狂蠕动,显然是要发动致命一击。
“果然还是要动手!”
林凡早有准备,腰间的雷纹护心甲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雷光,雷纹顺着光带蔓延,竟在门内的黑暗中织成一张电网。青铜傀儡的长矛刺入电网,顿时被雷电缠住,关节处的金属球发出 “滋滋” 的响声,冒出黑烟。
趁着傀儡被牵制的瞬间,林凡纵身跃入门内。在身体完全消失在黑暗中的前一秒,他回头望了一眼 —— 七具青铜傀儡正站在门内,胸口的元婴齐齐转向他的方向,黑色的噬灵咒纹路在黑暗中闪烁,像七颗诡异的星辰。
陨铁之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风沙和血腥味隔绝在外。门内是一片死寂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光线,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林凡悬浮在虚空中,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锈铁与某种未知力量共鸣的轻鸣。
“凡骨为匙…… 神墟……”
林凡喃喃自语,握紧了怀中的九玄草。草叶传来微弱的暖意,与锈铁的震颤相互呼应,在黑暗中指引着方向。他不知道魔神墓里隐藏着什么,是九玄草的秘密,是磁核碎片的真相,还是玄机子与天道监察使的最终阴谋。
但他知道,自己己经没有回头路了。
黑暗深处,突然亮起一点微光,像是遥远的星辰。林凡深吸一口气,朝着微光的方向飞去,锈铁在他手中轻轻鸣响,仿佛在回应着三千年的等待,也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在陨铁林的另一端,玄色甲胄的监察使尸体旁,一枚传讯玉符悄然亮起,上面浮现出一行字迹:
“凡骨己入神墟,按计划行事。”
符光闪烁间,与玄机子书房里的另一枚玉符遥相呼应,在南荒的风沙中,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的命运都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