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厅堂,震得林凡耳膜生疼。“本使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凡骨就该待在泥里,妄想踏天,只会粉身碎骨!”
巨手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拍下,所过之处,盘龙柱纷纷断裂,雾气被压成了实质的墙壁,死死地困住林凡。他能感觉到骨骼在呻吟,锈铁的火焰越来越微弱,金色雾气顺着口鼻往里灌,脑子里开始出现各种念头 ——
放弃吧,你斗不过天道的。
做个普通的杂役不好吗?至少能活着。
玄机子、天工宗、白璃…… 他们都不在了,你一个人撑着有什么意义?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心里,让他浑身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就在巨手即将拍到他头顶的瞬间,胸口的雷纹护心甲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嗡 ——”
淡紫色的雷光如同潮水般涌出,在林凡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雷阵。护心甲上的雷纹与锈铁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刃面投射出无数道青灰色的光流,光流在空中凝结成一卷卷残破的青铜书册 —— 正是天工宗的典籍残卷!
这些残卷像是有了生命,纷纷朝着巨手飞去,书页哗啦啦地翻动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林凡看清了,那些不是功法,不是图谱,而是无数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行小字:
“张小三,凡骨,死于灵矿洞,年二十。”
“李老西,凡骨,被监察使处决,年三十七。”
“王麻子,凡骨,天工宗护炉卫,战死于南荒,年五十九。”
……
这些名字像星星一样在雾气中闪烁,汇聚成一股洪流,撞向那只巨手。“咔嚓!” 巨手的指节处出现了一道裂痕,裂痕中渗出黑色的汁液,发出凄厉的尖叫 —— 那是天道监察使的惨叫。
“这是……” 林凡恍然大悟。
这些青铜残卷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们是被镇压在锁灵塔中的凡骨修士的残魂所化!那些被污蔑为邪魔的铸天庭工匠,那些被噬灵咒折磨的天工宗弟子,那些在杂役房里默默死去的无名之辈…… 他们的执念从未消散,他们的反抗意志一首在等待一个机会。
“凡骨当诛?”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残卷中传来,像是秦老的声音。
“天道不公!”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冯老独有的沙哑。
“我们的骨头,能砸碎天道的枷锁!” 这是赵老的声音,坚定如铁。
残卷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纷纷撞向巨手。每一卷残卷撞上巨手,就会有一个名字化作光点,融入林凡的身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发烫,锈铁的火焰越来越旺,雷纹护心甲的光芒越来越亮。
“不 ——!”
天道监察使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巨手在残卷的冲击下迅速瓦解,金色雾气开始消退,露出锁灵塔的真面目 —— 哪里有什么盘龙柱和白玉砖,分明是座巨大的牢笼,无数具骸骨被锁链吊在半空中,骸骨的胸口都嵌着块小小的磁核碎片,碎片在雷光中闪烁,像不肯熄灭的眼睛。
林凡站在牢笼中央,锈铁悬浮在他头顶,刃面映出塔顶的景象 —— 那里有座巨大的石台,台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七颗星的位置各嵌着一块磁核碎片,碎片中央,静静地躺着半块天道残章。
“原来七星台在这里。”
林凡握紧锈铁,抬头望向塔顶。骸骨们的锁链发出 “叮叮” 的声响,像是在为他加油鼓劲。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但他不再孤单。
因为他的骨头里,不仅有自己的倔强,还有无数凡骨修士的意志。
这些意志,就是最锋利的剑,能劈开一切虚妄,斩断所有枷锁。
锁灵塔的幻境碎了,但反抗的序幕,才刚刚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