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总长的往事(1 / 2)

七星台的风是冷的,冷得像刚从铸天庭的冰窖里刮出来。

林凡握着锈铁的手沁出细汗,掌心与凡铁的纹路嵌合处,传来阵阵灼热的震颤。七根石柱上的天道残章正悬浮在半空,淡金色的光流交织成网,将十二名监察使护法困在网外。可那网正在变暗,护法们手中的长刀泛着紫黑色的光,每一次劈砍,都在光网上留下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 那是掺了噬灵咒魔气的刀意,专克修士的灵力与凡骨的气血。

“凡骨小儿,敢闯天道城七星台,今日便让你知道,何为天威难犯!”

左侧护法率先发难,长刀化作道闪电,首取林凡后心。此人是监察使 “雷护法”,早年以雷法斩过三名天工宗护炉卫,刀身上刻着的 “诛凡” 二字,在雷光中泛着血腥气。林凡脚下发力,身形向右侧翻滚,锈铁战铠的 “金精变” 瞬间催动,肩甲化作玄铁色泽,硬生生扛住刀风的余威,甲片上迸出串火星。

“铛!”

锈铁反手斩出,赤红色的火焰与雷光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鸣响。林凡能感觉到刀身传来的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在胸腔里翻涌 —— 这十二名护法,竟全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比南荒遇到的监察使强了数倍。

“别浪费时间了。”

监察使总长终于动了。他站在七星台中央的石柱旁,玄色长袍在光风中猎猎作响,脸上戴着的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总长没有拔刀,只是抬手对着林凡虚按,道无形的压力突然笼罩下来,像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呼吸一滞。

林凡瞳孔骤缩,这股压力与玄机子爆发噬灵咒时的气息同源,却更加强横,带着种掌控生死的威严。他立刻催动 “火魂变”,体内气血化作熔炉,锈铁刃面燃起三尺高的火焰,试图冲破压力的束缚。

“凡骨能修炼到这般境地,也算个奇才。” 总长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种金属摩擦的沙哑,“可惜,选错了路。”

他指尖一弹,道黑色光刃破空而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林凡将锈铁横在胸前,“叮” 的一声脆响,光刃撞在凡铁上,竟在刃面留下道细微的裂痕。这是锈铁第一次受伤,裂痕中渗出丝银亮的血珠 —— 那是林凡融入战铠的凡骨精血。

“你的刀,倒是件好东西。” 总长的目光落在锈铁上,面具下的眼神似乎泛起丝波动,“天工宗的‘凡铁铸魂’之术,没想到还有传人。”

林凡心中一动,“你认识天工宗的人?”

“何止认识。” 总长突然向前踏出一步,身形瞬间出现在林凡面前,手掌首取他胸口的天道残章。林凡挥锈铁格挡,刃面精准地斩向总长手腕,却被对方轻易避开。两人在七星台中央缠斗起来,总长的招式看似缓慢,却每招都封死林凡的退路,掌风里带着与噬灵咒同源的黑炁,沾到锈铁战铠上,便留下片紫黑色的印记。

“铛!铛!铛!”

短短十息之间,两人交手三十余合。林凡将 “磁核九变” 催动到极致,金精变的坚硬、火魂变的灼热、水灵变的柔韧在战铠上交替显现,却始终无法突破总长的防御。反而被对方掌风扫中肩头,“噗” 的一声,喷出口鲜血,血滴落在七星台的青石板上,竟被石板吸收,浮现出道微小的魔纹 —— 这七星台的地基,竟也是用修士骨灰混合陨铁筑成的。

“该结束了。”

总长突然变招,手掌化作爪形,抓向林凡的咽喉。林凡急中生智,将锈铁向上一挑,刃面首指总长的面具。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总长若不撤招,面具定会被劈碎,而林凡也会被爪风洞穿喉咙。

“你敢!”

总长眼中闪过丝慌乱,仓促间撤回手掌,却还是慢了一步。锈铁的刃尖擦着面具划过,“咔嚓” 一声脆响,青铜面具从眉心处裂开道缝隙,紧接着,缝隙迅速蔓延,整副面具碎成数十片,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面具碎片散开的瞬间,林凡的动作突然僵住,锈铁停在半空,刃面的火焰都忘了跳动。

总长的面容,竟与玄机子有七分相似!

同样的高颧骨,同样的深眼窝,连眼角那颗淡褐色的痣都一模一样。只是总长的头发全白了,额头上刻着三道深可见骨的疤痕,疤痕里泛着紫黑色的炁,显然是噬灵咒发作时留下的痕迹。

“你……” 林凡的声音带着丝颤抖,“你和玄机子是什么关系?”

总长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摸了摸脸颊,像是在确认面具是否真的碎了。他的手指划过眼角的痣,动作带着种莫名的苍凉,“三十多年了,没人见过我摘下面具的样子。连玄机子那小子,都只记得我当年的模样。”

“你是他师兄?” 林凡猛地想起天工宗传人的话,玄机子早年有个师兄,在灭门惨案中失踪,原来是投靠了监察使!

“是,也不是。” 总长苦笑一声,声音里的威严消失殆尽,只剩下疲惫,“我叫玄青,比玄机子早入门三年,是天工宗护炉卫的大师兄。当年…… 是我带他进的宗门,也是我…… 亲手把宗门的布防图交给了监察使。”

这话像道惊雷,在林凡耳边炸响。他看着玄青额头上的疤痕,突然想起玄机子袖口的黑血,想起南荒遗民胸口的噬灵咒 —— 原来这对师兄弟,都被监察使种下了同样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