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城的风,裹着血腥味。
林凡扛着元素转化炉站在城外三里处的土坡上,脚下的枯草被城墙上吹来的气浪压得贴在地面,草叶上沾着的沙尘里,混着些暗红色的碎屑 —— 是昨日监察使清洗凡骨修士聚居地时,溅落的血痂。
锈铁战铠的护炉符还在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将炉体的气息裹得严严实实,只有贴近时,才能感觉到炉壁传来的细微震颤,像颗不安分的心脏。龙元珠在怀中轻轻发烫,珠内的小龙似乎察觉到前方的戾气,游动的速度快了几分,偶尔撞在珠壁上,传来细碎的 “咚咚” 声,像在为他擂鼓。
“快到了。”
林凡摸了摸背后的炉体,炉身的纹路与他体内的灵核轻轻共鸣,淡金色的光流在衣料下若隐若现。他抬头望向天道城,那座用陨铁与修士骨灰筑成的城池,此刻像头蛰伏的凶兽,城墙顶端站满了佩戴狼头令牌的修士,令牌上的獠牙泛着死灰色,与他们眼底的疯狂相得益彰。
城墙上,“凡骨当诛” 的符咒被重新涂刷过,暗红色的颜料还没干透,顺着墙砖的缝隙往下淌,像一道道血泪。城门紧闭,门口堆着数十具凡骨修士的尸体,尸体旁插着块木牌,上面写着 “逆天之罪,死不足惜”—— 显然,监察使己经知道他要来了,在用这种方式发泄最后的疯狂。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炉体从肩上取下,双手托着炉底,缓缓向前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土地就亮起一道淡金色的纹路,与炉体的刻痕同源,那些被血腥味污染的枯草,竟在纹路旁重新抽出了嫩芽,芽尖顶着米粒大的露珠,映出天道城的狰狞轮廓。
“站住!凡骨小儿,竟敢闯天道城!”
城墙上的修士发现了他,一名手持长刀的狼头令牌修士厉声喝问,刀身上的紫黑色光流闪烁,显然是注入了噬灵咒的魔气。他身后的修士纷纷举起兵器,箭雨般的灵力朝着林凡射来,灵力中带着 “斩凡” 的咒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
林凡没有躲闪,只是将元素转化炉轻轻一托。
“嗡 ——”
炉体突然悬浮在空中,表面的纹路彻底亮起,淡金色的光流从炉口喷出,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灵力箭雨撞在光盾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不仅没能击穿,反而被光流吸收,转化为温和的灵气,散向周围的土地。
“这是…… 元素转化炉!”
城墙上的修士发出惊呼,有人认出了炉体的模样,声音里带着恐惧。当年监察使总堂的典籍里记载过,这炉体是天道的 “克星”,能逆转被篡改的规则,此刻见炉体完整现世,不少修士的手开始发抖,兵器在手中微微颤动。
林凡抬头望向城墙,声音清亮,像山风穿过松林,传遍整个天道城:“诸位凡骨修士,你们体内并非没有灵根,只是被监察使的规则压制了三千年!今日,我林凡便用这元素转化炉,为你们唤醒潜藏的灵根,让灵根与凡骨,真正共存!”
他将体内的灵核碎片缓缓注入炉体,九块碎片在炉内旋转,与炉体的纹路完美契合。炉口突然喷出丈高的淡金色火焰,火焰在空中凝聚成道巨大的光网,笼罩住整个天道城。
“这…… 这是什么?”
一名穿着破旧杂役服的修士站在城门口,他是昨日被监察使抓住的凡骨修士,本以为必死无疑,此刻被光网笼罩,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温热,体内竟有股微弱的灵气缓缓升起。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泛出淡淡的白光 —— 那是灵根觉醒的迹象!
“我的灵根…… 我有灵根!”
修士的惊呼像颗石子投入湖面,引发了连锁反应。城墙上、城门下、甚至天道城内的凡骨修士,都纷纷感觉到体内的变化:有的指尖泛起红光,有的掌心凝聚水汽,有的能让脚下的泥土轻轻翻动 —— 这些都是被压制的灵根,在炉体的共鸣下,终于重新苏醒!
“我也有灵根!我不是废物!”
“监察使骗了我们!他们说凡骨天生低贱,都是假的!”
凡骨修士们的呐喊声震彻天地,他们不再畏惧狼头令牌的修士,纷纷捡起地上的凡铁兵器,朝着监察使的人冲去。淡金色的光流在他们头顶盘旋,滋养着刚觉醒的灵根,让他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疯了!都疯了!”
城墙上的狼头令牌修士们慌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 那些曾经任他们宰割的凡骨修士,此刻竟像脱缰的野马,眼中闪烁着觉醒的光芒,手中的凡铁兵器泛着灵气,比他们的法器还要锋利。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道城的阴影中冲出,速度快得像道闪电,首取林凡的后心。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