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船在星海深处航行了七日,舷窗外的星辰渐渐变得陌生 —— 没有熟悉的北斗星轨,没有金属星云的淡银光,连暗物质的流动都带着种从未感知过的温润,像浸在灵脉泉里的凡铁,不刺骨,却有股韧劲。
“星图上没有这片星域。” 白璃趴在操控台前,指尖的青色金属液顺着星图边缘滑动,触及空白区域时,突然泛起细碎的光,“刘小七给的星图标注到禁域就结束了,这里像是…… 被刻意藏起来的角落。”
林凡靠在凡铁栏杆上,掌心的机械鸟正贴着舷窗盘旋,翅膀的光突然变得黯淡,不再跟着星船的尾焰飞,反而转向星域深处,发出 “咔嗒咔嗒” 的轻响,像在警示,又像在回应什么。
就在这时,星船的凡铁外壳突然泛起一阵细密的震颤 —— 不是暗物质的侵蚀,不是金属的共鸣,是种类似 “气血流动” 的触感,顺着船身蔓延到操控台,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串淡金色的信号波纹,纹路像极了凡骨的气血轨迹,却比普通凡骨更细腻,更温和。
“收到信号了!” 白璃的声音带着惊讶,指尖快速操作屏幕,试图解析信号内容,“信号源在前方三颗恒星的交汇处,强度很稳定,没有攻击性,反而…… 像在‘邀请’我们。”
林凡的凡骨突然泛起强烈共鸣,比在金属星云时更亲近,比触碰巨兽之心时更温暖。他走到操控台前,指尖按在信号波纹上,凡骨气血顺着指尖注入屏幕 —— 波纹突然变得清晰,化作一道淡淡的光带,在屏幕上勾勒出一颗星球的轮廓:星球通体泛着淡金色的光,表面没有大气层的模糊感,能看到清晰的山脉与平原,山脉的纹路像凡骨的脉络,平原的光像气血在流动。
“是颗由纯粹凡骨构成的星球。” 林凡的声音带着震撼,凡骨感知能穿透屏幕,“我能‘触’到星球表面的凡骨气息,很纯粹,没有杂糅金属或晶体,是原生的凡骨地貌。”
星船顺着光带的指引,向星球飞去。靠近时,能看到星球表面的细节:山脉是由凡骨矿构成的,泛着淡金色的光,脉络间流淌着类似气血的液态能量;平原上长着株株淡绿色的植物,叶片是凡骨纤维构成的,风吹过时,叶片的震颤与凡骨共鸣,发出 “沙沙” 的轻响,像温和的歌谣;更远处的平原上,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影,他们没有释放灵根光,周身却泛着凡骨的温润气息,正坐在地上,或闭目修炼,或轻声交谈,姿态松弛得像在灵山的凡铁树下。
“他们…… 没有灵根?” 白璃的金灵根轻轻震颤,却感知不到任何灵根的能量波动,只有纯粹的凡骨气血,“但他们的气血比普通凡骨修士更凝练,像是…… 刻意修炼过的。”
星船在一片凡骨平原上降落,刚打开舱门,就有三位修士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位约莫六十岁的老者,穿着件凡布长袍,腰间系着块淡金色的凡骨佩,佩上刻着 “逆灵” 二字;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位修士,男修士背着柄凡铁剑,女修士手里捧着株凡骨草,草叶上的气血光与星球的地脉相互呼应。
“欢迎来到‘凡骨源星’。” 老者的声音温和,凡骨气血在周身泛着淡光,没有丝毫压迫感,“我们等这道信号的回应,等了三十年。”
“你们是?” 林凡走上前,凡骨感知到老者体内的气血轨迹有些特殊 —— 不是天生凡骨的自然流动,而是带着 “改造” 的痕迹,像灵根能量被转化后的纹路。
“我们曾是灵根修士。” 老者笑着解释,指了指自己的凡骨佩,“我叫墨松,曾是修真界南方的金丹灵根修士,灵根等级是上品金灵根;这两位是我的弟子,阿岩曾是木灵根,阿芷曾是水灵根 —— 我们都自愿放弃了灵根,转化成了凡骨者。”
“自愿放弃灵根?” 白璃惊讶地睁大眼睛,指尖的青色金属液轻轻颤动,“灵根修士都追求更高的灵根等级,你们为什么要放弃?”
阿芷捧着凡骨草,轻声说:“因为灵根有等级,有束缚。上品灵根生来就比下品灵根修炼快,单灵根比多灵根更受重视,我们像活在既定的框架里,修炼不是为了自由,是为了‘符合标准’。” 她轻轻抚摸草叶,凡骨草的光变得更亮,“转化成凡骨后,我不用再在意灵根等级,不用再按别人的标准修炼 —— 我能跟着地脉学木脉养骨法,能跟着凡骨草学气血流动,这才是我想要的修炼。”
阿岩也点头,拔出背后的凡铁剑:“我曾为了提升灵根等级,耗费十年寻找灵根果,却还是比不过天生上品灵根的修士。转化凡骨后,我用凡铁剑劈过山,用凡骨气血引过地脉,才明白修炼的意义不是‘比别人强’,是‘找到自己的路’。”
墨松带着两人向星球深处走去,凡骨平原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凡骨山脉,山脉中央有个深谷,谷中泛着淡金色的光。走近后才发现,谷底悬浮着一块约莫十丈高的晶石 —— 晶石通体透明,内部流淌着淡金色的能量,能量的轨迹与凡骨气血完全一致,却带着灵根能量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