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的静室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灵玉符文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持明灵草洒落的光尘轻柔地覆盖在白珩身上。
丹枫的身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持续不断地梳理、净化着那顽固的丰饶侵蚀。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缕极其精纯的、源自生命本源的苍青之力,如同涓涓细流般终于将最后一丝暗绿色的“根须”从白珩受损的经络中彻底剥离湮灭时——
玉台上,白珩那如同蝶翼般脆弱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琥珀色的眼眸缓缓睁开。起初是迷茫和失焦,如同蒙着星海初晨的薄雾。
她似乎花了点时间才适应光线和感知,目光缓缓移动,扫过静室穹顶模拟的浩瀚星海,落在身旁那道静立的、墨绿色长发的身影上。
“……阿……镜?”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微弱得如同呓语,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她下意识地想寻找那个总是如影随形、守护着她的冰蓝色身影。
“她在外。”
丹枫的声音响起,比平时似乎柔和了一丝,如同冰泉流过暖玉。
他苍青色的眼眸注视着白珩,确认她眼底的清明正在恢复,“感觉如何?”
白珩试着动了动手指,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左肩残留的钝痛让她微微蹙眉,但那种如同跗骨之蛆的、带着腐败甜腥的侵蚀剧痛己经消失了。
“疼……但……好多了……”
她努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目光再次寻找,“小家伙……叶昭呢?他……还好吗?”
丹枫的眸光几不可察地微动。她醒来后,在确认自身安危和镜流位置后,第一个问起的,竟然是那个记录员?
“他受了惊吓,但无大碍。将军安排了住处,镜流……在照看他。”
丹枫斟酌着用词,隐瞒了“囚禁”、“监视”、“伪令使”等冰冷真相。他需要观察白珩最自然的反应。
“镜流在……照看?”
白珩漂亮的狐耳困惑地抖了抖,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这怎么可能?”的惊奇。
阿镜会“照看”人?还是那个有点笨手笨脚的小家伙?这组合也太诡异了!
但身体的极度虚弱让她无法深究,只是本能地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他胆子小……别吓着他……”
她断断续续地回忆着昏迷前的片段:剧烈的爆炸、失控的星槎、刺骨的疼痛……
还有……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似乎有人紧紧抓住了她的手,笨拙但急切地在她身上忙活着什么……
那感觉,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守护?
是叶昭吗?
那个总是被她呼来喝去、记录些无聊参数的小家伙?
在那种绝境下,没有逃跑,反而守着她?
白珩的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流,混杂着感激和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这份在死亡边缘被守护的记忆,远比任何言语都更深刻地烙印在她的感知里。
【攻略目标:白珩 信任度:+8% (当前:25%)】
系统的提示在叶昭脑中悄然浮现,即便隔着距离和被封印的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白珩在丹枫的静室中静养恢复。
她的体质本就强韧,加上丹枫不计代价的灵药和生命能量滋养,伤势恢复得很快。
精神稍好,她那活泼开朗、甚至有点“作死”的本性就开始复苏。
“丹枫!我躺得快长蘑菇了!让我出去走走嘛!”
“阿镜!我知道你在外面!进来陪我说说话!闷死啦!”
“景元!我的‘流云’怎么样了?应星那家伙是不是又在拆它了?让他给我留点零件!”
她像一只被关在笼中的百灵鸟,虽然羽翼未丰,却己迫不及待地想冲出去翱翔。
而每一次的“抗议”中,她总会有意无意地提到那个名字:
“小家伙……叶昭怎么样了?他住哪?我能去看看他吗?他肯定也吓坏了,我去看看他恢复得如何。”
她的要求被景元和丹枫以各种理由:
“需要静养”、“叶昭也需要休息”、“镜流在负责”温和但坚定地挡了回去。
这种刻意的回避,反而让白珩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她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敏锐的光——他们有事瞒着她!关于小家伙的事!
终于,在白珩可以勉强下地行走、并且以“再关着我我就自己拆了静室”相威胁后,景元松了口。
但有一个条件:探视必须在镜流的全程陪同下,且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
白珩才不管那么多,能出去就行!她迫不及待地换上干净的衣物。
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在镜流那如同守护神又如同狱卒般的冰冷“陪同”下,朝着叶昭所在的小院走去。
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
小院,冰封的囚笼。
叶昭的日子如同凝固的寒冰。
在“冰魄镇魂印”的幽蓝符文笼罩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灵魂被隐隐压制的感觉让他精神萎靡,镜流那无孔不入的冰冷注视更让他如坐针毡。
他尝试过与系统沟通,但那60点救赎点数和一个技能点,面对“不朽印记”和“冰魄镇魂”这种级别的难题,显得杯水车薪。
他只能像困兽一样,在狭小的空间里活动,靠着系统解析一些基础书籍来麻痹自己,同时……龟速地提升着白珩那不知从何而来的信任度(25%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