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欲坠的淡蓝色过载护盾,如同风中残烛,在孽物战士疯狂的冲击下剧烈地明灭着。
叶昭瘫坐在滚烫的金属地面上,双手灼痛,耳边是护盾发生器不堪重负的哀鸣、孽物撞击力场的闷响、应星狂暴的射击咆哮、以及空中“轻云”号引擎尖锐的呼啸和镜流剑气破空的厉啸……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他体内的力量仿佛被刚才那25点救赎点数的巨耗和疯狂的过载操作彻底抽空了,眼前阵阵发黑,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灵犀佩依旧滚烫,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警示着西面八方涌来的、更加狂猛的丰饶能量潮汐——星槎坞的防御屏障,在破障舰持续不断的饱和轰击下,终于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屏障要碎了!准备近身战!死也要守住‘流云’!”
应星的怒吼带着绝境中的疯狂,赤金色的眼眸布满血丝。
他身边还能站立的工匠和云骑士兵己经不多了,人人带伤,却都死死握着武器,准备迎接最后的血肉碰撞。
空中,白珩的“轻云”号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做着令人眼花缭乱的规避机动,机炮的火舌从未停歇。
但她左肩的旧伤在剧烈的操控下彻底崩裂,剧痛让她眼前一黑,操作慢了半拍!
一道惨绿色的能量束擦着“轻云”的右翼掠过,灼热的能量流瞬间熔穿了部分装甲,星槎剧烈地颠簸起来!
“阿珩!”
镜流冰蓝色的眼眸骤然收缩!她清叱一声,“支离”古剑瞬间完全出鞘!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都要冰冷的巨大冰蓝剑气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瞬间斩碎了数艘纠缠的孽物穿梭艇,硬生生在密集的火力网中为“轻云”劈开一条通路!
她自身则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向失控下坠的“轻云”!
就在这千钧一发、屏障即将彻底破碎、白珩危在旦夕、地面防线濒临崩溃的绝命时刻——
呜——!
一阵宏大、威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号角声,撕裂了战场的喧嚣,响彻整个星槎海中枢!
紧接着,是如同星河倾泻般的引擎轰鸣!无数道金色的流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雨,从罗浮仙舟的核心区域激射而来!
速度之快,气势之盛,瞬间驱散了笼罩在星槎坞上空的绝望阴霾!
为首的一艘巨大旗舰,舰首飘扬着云骑军的玄色龙旗!
舰桥之上,一个挺拔的身影迎风而立,金色的长发在能量乱流中飞扬,金珀色的眼眸如同燃烧的恒星,俯瞰着下方惨烈的战场——正是云骑将军,景元!
“云骑军!锋镝阵列!目标:丰饶破障舰群!全火力覆盖!给我——撕碎它们!”
景元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战场,沉稳而充满无上威严!
“遵令!将军!”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刹那间!无数道粗大无比、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金色光柱,如同神罚之矛,从赶到的云骑舰队中爆射而出!
精准地、无情地轰击在那些正在疯狂攻击屏障的丰饶破障舰上!
轰!轰!轰!轰——!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爆炸在星槎坞外围的虚空中连环炸开!
那些如同移动堡垒般的丰饶破障舰,在云骑主力舰队的集火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轻易撕裂、粉碎!
化作一团团巨大而凄惨的绿色火球!
破障舰群的覆灭,如同抽掉了丰饶攻势的脊梁!失去了持续的火力压制,星槎坞濒临破碎的能量屏障光芒迅速稳定下来!
那些己经突入屏障内、正疯狂冲击着应星和叶昭临时防线的孽物战士,瞬间失去了后援和掩护!
“援军到了!!” “是将军!!” “杀光这群杂碎!!”
平台上,浴血奋战的工匠和士兵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吼!士气瞬间暴涨!
与此同时,镜流化作的流光也终于追上了失控下坠的“轻云”号!
她如同没有重量般轻盈地落在剧烈震颤的船体上,冰蓝色的剑气瞬间蔓延,将几道追击而来的惨绿光束冻结、崩碎!
她一手抓住“轻云”的起落架,另一只手虚空一按,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冰寒力量瞬间包裹住整个星槎,硬生生止住了它的下坠之势!
“阿镜……”
驾驶舱内,白珩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满是冷汗,左肩的绷带己被鲜血彻底染红,但她看到镜流那熟悉的身影,琥珀色的眼眸中还是闪过一丝安心,随即力竭地晕了过去。
镜流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痛惜,她小心地将昏迷的白珩从驾驶舱中抱出,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
她抱着白珩,稳稳地落回地面,目光第一时间扫过白珩肩头那刺目的血红,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冻结。
“丹枫!”
镜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目光投向刚刚从一艘快速抵达的持明族医疗星槎上走下的、墨绿色长发的身影。
丹枫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镜流身边,苍青色的生命光华如同流水般笼罩住昏迷的白珩。
他眉头微蹙,迅速检查伤势:“旧伤崩裂,失血过多,无性命之忧,但需立刻静养。”
他看了一眼镜流怀中毫无血色的挚友,又抬眸扫了一眼狼藉的战场,苍青色的眼底翻涌着沉郁的怒意。
“带她上我的星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