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槎海七号空港废墟,气氛沉重诡异。
叶昭的目光扫过废墟中的众人:震惊失语的景元;拄剑戒备、眼神冰冷的镜流;跪在碎砾中、气息狂暴混乱的丹枫。
最终,他看向护罩中昏迷的白珩,眼底深处复杂情绪一闪而逝。
他抬头迎向镜流的视线,声音清晰穿透死寂:“各位,重新介绍一下。”
他微微停顿,眼眸如沉睡星海:“我是叶昭。”
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金绿交织的奇异光点,空间为之扭曲:“是不朽与丰饶并存的双生令使。”
轰!
无形的精神冲击席卷废墟!双生令使!不朽与丰饶并存?!这颠覆认知的宣告如同雷霆劈在每个人意识深处!
景元阵刀嗡鸣出鞘半寸!丹枫龙瞳中的疯狂被震惊短暂压制!镜流冰冷的剑意轰然爆发!
“竟然是你!!!”
镜流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带着刺骨杀意,‘支离’剑指向叶昭,剑尖因愤怒颤抖:“你还敢回来?!”
她声音拔高,字字淬毒:“当年!在静苑!就是你!被力量吞噬化身怪物!亲手用金焰之刃重伤白珩!几乎将她杀死!”
她死死盯着叶昭,仿佛要撕碎他的平静:“重伤她后,你还在丹枫和景元眼前用邪法逃之夭夭!消失无踪!”
镜流踏前一步,脚下碎砾冻成齑粉,声音充满刻骨仇恨与讥讽:“三年销声匿迹!摇身一变成了……双生令使?!”
“呵。”叶昭发出一声短促冰冷的轻笑,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嘲弄。
“哦哟?”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冰冷弧度,目光扫过三人:“你们还记得呀?”
语气带着夸张的“恍然”,像谈论琐事。“我还以为……”声音陡然转冷,异色瞳冻结如晶体:“你们早就忘记了。”
他的目光落回白珩,声音低沉:“毕竟……一个‘怪物’的‘失手’,一个侥幸未死的同伴……在你们波澜壮阔的云上五骁生涯里,又算得了什么?值得记挂三年?”
“你——!”
镜流被这轻佻的侮辱彻底激怒!静苑惨状、白珩血泊、叶昭消失……一切刻骨铭心!凶手竟如此否认?!
极致的愤怒冲垮理智!镜流不再多言!‘支离’剑意攀升至顶点!脚下冰霜蔓延!她要冻结斩碎这背叛者凶手!
“住手!镜流!”景元厉喝。丹枫也发出压抑嘶吼。
镜流身影己化作撕裂空间的冰蓝寒芒!‘支离’带着冻结斩断万物的决绝意志,首刺叶昭眉心!必杀之击!
叶昭眼皮未抬。随意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剑芒轻轻一拂。
嗤——!轻微声响。
镜流那冻结时空、斩断星辰的冰寒剑气,在叶昭掌心前三尺如同撞上宇宙之壁!
剑意、力量、甚至剑的“存在”被更本源的法则否定!如同冰雪消融,分解还原成无害粒子消散!
镜流身影猛地一滞!脸上杀意被极致惊骇取代!力量层次绝对差距的冰冷感淹没她!
“呃!”她闷哼,强行中断攻势,踉跄后退,每一步留下深深冰痕!拄着‘支离’剑,脸色苍白,难以置信地盯着叶昭的手。
叶昭缓缓放下手,如拂去尘埃。目光未离白珩护罩。
就在这时——
“……小……家伙……”一声微弱模糊的梦呓,从白珩的护罩中传出。
声音很轻,听在叶昭耳中却如九天惊雷!
他始终平静如万古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剧烈波动!金翠异色瞳骤然收缩!身躯几不可查一晃!
小家伙……这温暖、信任的称呼……如同时光之刃劈开冰冷外壳!刺入被冰封的灵魂深处!
白珩拍开酒坛的豪气、揉乱头发的大笑、飞扬的神采、安慰小驭空的温柔……以及最后,腹部被金焰太刀贯穿时难以置信的痛楚与破碎希冀……如决堤洪水冲垮所有防御!
剧痛、愧疚、思念……混杂的洪流在冰冷意志下奔涌冲突!
周身稳定内敛的气息首次剧烈波动!毁灭与生机的矛盾光流如失控电弧在体表闪烁!
叶昭猛地闭眼,极力压制。再睁眼时波动被强行压下,眼神恢复平静深邃,但底下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裂痕。
他深深吸气,目光再次落向白珩,眼神复杂沉重,带着穿越时光的疲惫与沉痛: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