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握着阵刀的手,指节捏得发白,青筋在皮肤下虬结跳动。
阵刀“石火梦身”低沉的嗡鸣从未停歇,那是力量被极致压抑、面对远超认知的恐怖存在时本能的战栗与警惕。
他身旁幸存的云骑军士兵,更是面无人色,握着武器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眼前这一幕——龙师头颅滚落,同袍被隔空捏碎脖颈,大长老被沾血的靴底踩在血污里哭嚎效忠——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力量、对规则、对“存在”本身的认知!
这己经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如同神祇碾死蝼蚁般的……屠宰场!
镜流冰蓝的眼眸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寒冰仿佛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剧烈地蒸腾、扭曲!
她死死盯着叶昭沾满鲜血的靴底踩在大长老祭袍上的画面,那赤裸裸的践踏与侮辱,那视生命如草芥的漠然,让她灵魂深处的剑意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失控的尖啸!
古剑在她手中剧烈震颤,冰冷的剑气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溢出,在地面割出道道浅痕。
她不是恐惧,而是被一种纯粹的、极致的杀意与愤怒冲击得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若非那浩瀚如星海的威压依旧沉甸甸地压在身上,她早己不顾一切地拔剑!
叶昭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身后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惊骇目光与冰冷杀意。
他缓缓移开踩在大长老祭袍上的靴子,沾满粘稠血液和污秽的鞋底,在光滑的琉璃地面上留下一个刺目的、暗红的脚印。
他的目光,如同审视一件还算趁手的工具,落在<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血泊中、涕泪横流、额头磕得一片青紫血污的大长老身上。
“不错。”
叶昭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如同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很识时务。”
他微微向前倾身,那张俊美却冰冷如万载玄冰的脸庞再次凑近大长老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仙舟有一句话,叫做……”
叶昭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带着一丝玩味的、居高临下的嘲弄,“‘西西务者为俊杰’。”
他刻意将那“识时务”说成了拗口的“西西务”,字音古怪,充满了对仙舟古语的轻慢与戏谑。
“想必……”
叶昭的金翠异色瞳中,倒映出大长老眼中那卑微到极点的惊恐,“阁下,应该很懂这个道理吧?”
“懂!懂!懂!!!”
大长老如同被烙铁烫到,身体猛地一哆嗦,声音嘶哑尖锐,充满了谄媚到极致的求生欲,“龙尊大人教诲的是!老朽……不!属下愚钝!属下一定牢记!‘西西务’!属下一定‘西西务’!做您最忠实的俊杰!不!是走狗!是您脚下最听话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