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壶仙舟,这颗形如巨大螺壳、漂浮于星海深处的丰饶明珠,此刻己化作炼狱火海。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了方壶宁静祥和的苍穹!
无数狰狞的狼首人身怪物——步离人,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从撕裂的空间裂隙中疯狂涌出!
它们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装备着散发着丰饶邪能的骨质装甲,手持巨大链锯战斧或腐蚀能量炮的恐怖战争机器!
在某种更高意志的统御下,它们以狂暴而高效的战术,如同无数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方壶的防御体系!
天空被粘稠的、散发着腐朽甜腻气味的暗绿浓云覆盖,巨大的、形态扭曲的丰饶造物如同移动的山峦,喷射着腐蚀性的酸液和能量光束,配合着步离人狂潮般的冲击!
方壶引以为傲的、如同巨大贝壳层层叠叠的能量护盾在疯狂的攻击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顶住!顶住啊!”
“能量节点三区被突破!步离人冲进来了!”
“请求支援!请求——啊!!!”
方壶云骑军的防线在绝对的数量和狂暴的力量面前节节败退!
惨烈的厮杀在星槎港、在城市街道、在能量中枢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火光冲天,爆炸连绵,昔日繁华的螺壳都市处处燃起烽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
方壶的伏波将军,一位面容刚毅、此刻却布满血污与焦痕的青年人,站在摇摇欲坠的指挥舰桥上,看着光屏上飞速减少的绿色标记和不断扩大的猩红区域,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决死的悲壮!
“发讯!最高紧急求援令!”
玄全的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猛兽,“目标:罗浮!曜青!玉阙!告诉他们……方壶……快撑不住了!”
罗浮仙舟,神策府。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景元站在巨大的星图前,素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庞,此刻只剩下钢铁般的冷硬与深深的疲惫。
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丹枫被囚,镜流堕魔,应星失踪,白珩被带走……
云上五骁的荣光早己化为泡影,留下的只有沉重的伤痛和罗浮内部因持明族剧变而产生的暗流涌动。
而如今,方壶的求援讯号,如同惊雷般炸响!
“将军!”
副官的声音带着急促,“方壶告急!步离人大军规模前所未有!攻势极其凶猛!方壶云骑军伤亡惨重!能量护盾岌岌可危!他们……请求我们即刻驰援!”
景元的目光死死盯着星图上代表方壶仙舟的那颗巨大螺贝标记,以及周围如同瘟疫般蔓延的、代表丰饶孽物的猩红光点。
他能想象到方壶此刻的惨烈。
“持明族那边呢?” 景元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禀将军!”
另一名副官上前,脸色凝重,“大长老回复:新龙尊大人行踪不明,持明族精锐……需拱卫龙尊行宫及族内禁地,暂……暂无法抽调主力驰援方壶。”
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懑。谁都明白,这是持明族那些“西西务”的长老们在保存实力,在观望!
景元眼中寒光一闪!他当然知道那些龙师打的什么算盘!
在叶昭那恐怖的血腥威压和“挂名龙尊”的默许下,他们早己将持明族视为私产,只想苟安!
“呵。” 景元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充满了讽刺。
他猛地转身,阵刀“石火梦身”发出低沉的嗡鸣!
“传令!” 景元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铁血决断,响彻整个神策府!
“云骑军第一、第三、第七舰队!即刻启航!目标——方壶仙舟!”
“工造司所有能动的星槎!全部征调!装载医疗物资与工程抢修单元!随舰队出发!”
“通告全罗浮!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非战斗人员,按预定方案疏散至核心避难所!”
“将军!” 有将领面露忧色,“我们主力尽出,罗浮本土防御……”
“顾不了那么多了!”
景元断然挥手,眼神锐利如刀,“唇亡齿寒!方壶若破,罗浮焉能独存?罗浮持明族不出力,那就用我罗浮云骑的血肉,去填这个窟窿!”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悲壮的沉重,“告诉将士们……此去方壶,死战!不退!”
“遵命!” 将领们齐声应喝,眼中燃烧起同仇敌忾的火焰!
罗浮的星槎港口瞬间沸腾起来,无数舰船引擎轰鸣,如同离弦之箭,划破罗浮的天穹,冲向星海深处那燃烧的螺贝!
曜青仙舟。
这里的气氛与罗浮的凝重悲壮截然不同,却同样灼热逼人,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