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令如同最精密的齿轮,驱动着庞大的舰队在星海中与步离人主力舰队激烈绞杀!
炮火的光芒在星海中疯狂闪烁,每一次爆炸都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报告将军!丹鼎司医疗支援舰队己抵达预定空域!正在建立野战医院!” 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振奋。
“让他们立刻展开!优先建立生命通道!救治伤员刻不容缓!”
景元沉声下令,目光扫过下方如同血肉磨盘般的地面战场,眼中闪过一丝沉重。
就在罗浮空降部队如同尖刀般插入战场,稍稍稳住阵脚之时。
一艘涂装着丹鼎司青叶徽记的大型医疗运输舰,在数艘护卫星槎的保护下,强行降落在相对靠后、但仍在流弹射程内的一片相对开阔的焦土上。
舰体刚刚停稳,巨大的舱门便迅速打开。
丹枢率先走下舷梯。
她依旧穿着那身青衫,外面套了一件便于行动的战术马甲,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
刺鼻的硝烟味、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瞬间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脚下是滚烫的焦土,混杂着破碎的武器零件和暗红的血块。
远处激烈的爆炸声和喊杀声如同闷雷滚滚。
但她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眼神沉静如水,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寻找建立野战医院的最佳位置。
“快!快!把设备卸下来!清出场地!快!”
雨菲几乎是冲下来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吸入烟尘而有些嘶哑。
她指挥着紧随其后的丹鼎司医士们,动作麻利地从运输舰上卸下折叠担架、移动手术台、成箱的药品和闪烁着符文的医疗仪器。
她的脸颊被硝烟熏黑了一块,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行动起来的急切。
简易的野战医院在极短的时间内开始搭建。白色的医疗帐篷如同在焦土上绽放的生命之花,虽然渺小,却带着顽强的希望。
然而,希望之地,亦是死亡觊觎之地。
咻——!轰!!!
一发偏离目标的步离人腐蚀能量炮,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砸在野战医院外围不到百米的地方!
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泥土和碎石,冲击波将刚刚搭起一半的帐篷吹得剧烈摇晃!几名正在搬运药品的医士被气浪掀翻在地!
“啊!” 惊呼声响起。
“趴下!找掩护!” 雨菲反应极快,一把将身边一个吓呆的年轻医士按倒在地,碎石和泥土噼里啪啦地打在她们背上。
爆炸过后,烟尘弥漫。
雨菲抬起头,呸掉嘴里的泥土,看向爆炸点那个巨大的、还在冒着腐蚀性青烟的深坑,又看向远处那如同潮水般涌动的步离人战线和不断倒下的云骑战士身影,眼中那炽热的火焰燃烧到了顶点。
她猛地站起身,不顾身上沾满的泥土,冲到正在指挥搭建无菌手术区的丹枢面前。
“丹枢!”
雨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指着远处最激烈的、不断有伤员被抬下来的核心战场方向,“这里太靠后了!等伤员送到这里,很多就来不及了!我要带一支小队去前面!去战地急救点!就在离火线最近的地方!”
丹枢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她抬起头,看着眼前挚友被硝烟熏黑、却依旧明亮坚定的脸庞,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拯救生命的急迫。
野战医院离火线近一分,伤员生还的希望就多一分。
但同样,危险也成倍增加!流弹、炮击、甚至步离人的小股渗透部队,随时可能将她们吞噬!
丹枢的目光越过雨菲,投向那片血肉横飞、如同炼狱般的核心战场。
她看到了被抬下来的伤员,肢体残缺,血流如注,痛苦地呻吟着,每一秒的延误都可能带走一条生命。
她的沉默只持续了一瞬。
没有劝阻,没有犹豫。
丹枢迅速地从自己随身的药囊中,取出两个特制的玉瓶。
一瓶是散发着清冽寒气的“玄冰护心丹”,能在重伤时吊住心脉,争取时间。
另一瓶则是数枚闪烁着微弱金芒的“小还金丹”,能快速补充气血,激发潜能,但代价巨大。
她将两个玉瓶塞进雨菲手中,动作又快又稳。
然后,她解下自己腰间一枚刻着丹鼎司符文、能在一定范围内形成微弱防护力场的玉佩,不由分说地挂在了雨菲的脖子上。
“拿着。”
丹枢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她看着雨菲的眼睛,仿佛要将所有的嘱托都刻进去。
“……能活着的话,战争结束后,我们就回来去绥园玩吧。”
她重复了雨菲出发前的话,语气平静,却重逾千斤。
雨菲握着手中温润又冰凉的玉瓶,感受着胸前玉佩传来的微弱暖意,鼻尖猛地一酸。
她用力地点点头,将玉瓶和玉佩紧紧攥住,仿佛攥住了好友给予的力量和承诺。
“等我回来!”
雨菲只留下西个字,猛地转身,对着几名己经自发聚集到她身边、眼神同样坚定的医士吼道:“急救一组!带上东西!跟我走!”
她背上那个巨大的、装满基础急救物资的药箱,如同背负着生命的希望,毫不犹豫地冲向了硝烟最浓、炮火最密、也是伤员最多、最需要她们的前线!
丹枢站在原地,看着雨菲那义无反顾冲入炼狱的背影消失在弥漫的烟尘和爆炸的火光中。
她缓缓收回目光,再次投入到搭建手术区的指挥中,动作更加迅速,眼神更加沉凝。
她必须让这里尽快运转起来,成为所有伤员最后的生命堡垒。
能活着的话……
丹枢在心中默念。
她们都要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