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混乱、充满不祥的气息,即使隔着玉圭的投影,也让景元和玄全这样身经百战的将军瞬间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什么?!” 玄全失声问道,他被那诡异的景象和扑面而来的不祥感所震慑。
景元的瞳孔骤然收缩!金翠色的光芒!撕裂星海!这描述……与他记忆中那个在星槎海废墟上、如同神魔般的身影瞬间重合!
叶昭?!他果然……介入了!而且是以如此诡谲、充满恶意的姿态!
“撕裂星海的金翠……染血的弯刃……混乱的核心……”
爻光的声音如同梦呓,又如同冰冷的预言,“它……或者‘他’……正被这战场无边的血与怨所吸引……降临的坐标……就在……”
爻光的手指猛地指向星图上一个点!
那个点,并非步离人主力所在,也非方壶核心区域。
而是在方壶巨大螺壳结构最底部、靠近星海深渊的某个古老坐标!
那里,是方壶仙舟的“螺渊”,传说中与丰饶之力有着某种古老而禁忌联系的地方!
“螺渊?!” 玄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里……是方壶的禁忌!能量极不稳定!一旦爆发……”
“一旦爆发,” 景元的声音冰冷地接了下去,带着洞悉一切的沉重,“足以将整个方壶,连同其上所有的步离人和仙舟战士……一起,化为宇宙尘埃!”
爻光微微颔首,玉圭上的血月虚影缓缓消散,只留下一片令人不安的暗红余晖:“血月所指,混乱之源。它降临螺渊,所求……绝非善意。或为汲取这无边血战散逸的丰饶怨力,或为……引爆螺渊,彻底终结这场战争,无论敌我。”
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前有护盾崩溃在即,强敌压境!
后有曜青受阻,援军难至!
如今,更有一个无法预测、充满恶意的恐怖变数,如同致命的毒蛇,悄然盘踞在了方壶最脆弱、也最危险的命脉之上!
景元缓缓首起身,目光从爻光身上移开,再次投向那布满猩红光点的星图,最后定格在代表螺渊的那个点上。
他眼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风暴——对步离人的怒火,对同袍牺牲的痛惜,对那幕后黑手的刻骨寒意,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必须做出抉择的沉重。
玄全也艰难地站了起来,他捂着额角渗血的伤口,身体因为巨大的压力和绝望而微微摇晃,但眼神却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看向景元,声音嘶哑:“景元将军……方壶……可以碎!可以亡!但绝不能让那东西得逞!螺渊……绝不能落入敌手!更不能被引爆!”
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必要之时……” 玄全的眼中燃烧着殉道者的火焰,“我玄全,愿与方壶共存亡!启动……‘归墟’程序!让螺壳化为齑粉,也要将那东西……和所有入侵者……一起埋葬!”
“归墟”!
方螺仙舟最后、最极端、同归于尽的自毁程序!
景元看着玄全眼中那疯狂的决绝,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混杂着硝烟、血腥和绝望的空气,仿佛要将他的肺腑冻结。
“还没到那一步,玄全将军。”
景元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如同在惊涛骇浪中定下的锚,“爻光将军,玉阙舰队……能否干扰‘血月’降临?”
爻光沉默片刻,身前的玉圭光芒明灭不定:“卜算己明,玉阙之力,可尝试封锁其降临通道,迟滞其脚步,干扰其汲取……但无法阻止,更无法驱逐。变数核心,位格……极高。”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终的战场……在螺渊。阻止或毁灭它的关键……亦在螺渊。”
景元的目光再次投向星图上那个代表“螺渊”的、此刻仿佛散发着不祥血光的坐标点。
前有狼,后有虎,深渊之上,还盘踞着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他猛地抓起倚在控制台上的阵刀“石火梦身”!刀鞘上的青雷瞬间狂暴,发出低沉的、如同困兽般的咆哮!
“传令!”
景元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刃,斩开了指挥室内绝望的阴霾,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罗浮舰队,继续全力阻击步离人主力!为曜青争取时间!为地面部队争取空间!”
“通告所有罗浮空降部队及方壶守军!不惜一切代价,死守核心防御节点!护盾未碎,阵地不失!”
“工造司特遣队!丹鼎司最高级别战地急救单元!立刻向‘螺渊’外围坐标集结待命!准备建立前沿支撑点!”
“我……” 景元的目光扫过玄全和爻光,最后定格在星图上那血色的螺渊标记,一字一顿:
“——亲自带队,突入螺渊!”
“阻止‘血月’!”
命令如同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