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离开了。
那别有玄机的话扭头就会忘,我继续沿着忘川河去寻找,一边对鬼车念念不忘,一边想着投胎的事。
有时候想太多并不好,反而给自己添堵。
巧了,我明知道鬼车心里想着他的娘子,就想着,要是和他表明了心迹,然后投胎,岂不是和他娘子一样,弃他而去?让他再一次独守阴间,继续等待……
这么想来,这人还要追吗?
要是再看到他眼里寂寞的深色,淡淡的落寂,我是不舍的,要是别人,我绝对要上去讨回公道,只不过这人变成了我,又该如何?
“姑娘!前方莫去!”
一个老者突然拉住了我,我回过神来,低头一看,竟然是无尽的深渊!
一想到没刹住,后背冷汗直冒,回头对老者道:“多谢救命之恩!”
这老者满头白发,佝偻着背,手里一根寿仙棍,满脸褶皱多得已经数不清了,他抿唇笑着,“姑娘是因为何事如此失魂啊?”
“想着一些事……”
“是心上人吧?想当年,我和我那老婆子就是这样,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挂念对方,砍柴常常砍歪,炊饭也总是撒着石头进去,可饭桌上要是见到她,啥也吃的下去!”
“只不过这命啊……”他叹着气,“老婆子早早地投胎了,而我只能隔着这深壑,看着一排排等待投胎的鬼,她要是能看看这里,哪怕一眼,不必知道这里有一个等她的人,我就安心了!”
“你俩可有结交订百年?听说过结交定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为何你不在奈何桥等她呢?”
“我哪儿有这个命啊!甚至连鬼门关都进不了,我只是游魂一缕,生死簿上都没有我的正名,这世间的容所处,就只有这地狱的边界,无人管束,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