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南区，鬼街。

一个连官方地图上都不会标注的地方。

陈乐根据镇魔司那份被他背得滚瓜烂熟的资料，七拐八绕地来到了一条破败的老街。

街口，是一家名为“青春再会”的老式录像厅。

门口挂着一张褪色到几乎看不清人脸的《古惑仔》海报，玻璃门上贴着“暂停营业”西个大字，旁边还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小字：录像带，十元三盘，经典永流传。

陈乐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行头。

一件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宽大黑色风衣，领子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脸上戴着最普通的蓝色医用口罩，头上是一顶能把眼睛都盖住的鸭舌帽。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

柜台后，一个头发稀疏、昏昏欲睡的大爷抬了抬眼皮，手里还捧着一个保温杯。

“租片？”大爷嘬了口枸杞茶。

陈乐按照情报上的指示，压低了嗓子说道：

“老板，我要租《猛男大战外星人》，导演剪辑版。”

大爷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三分之一，上下打量了陈乐一眼。

“小伙子，品味挺重啊。”

陈乐在口罩后面疯狂抽搐。

这暗号谁想的？太抽象了。

大爷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油腻的二维码牌子，推到他面前。

“会员费，一百。扫码。”

他麻利地扫码付款，大爷指了指柜台后面一扇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暗门。

“进去吧，片子在里面，自己找。”

陈乐推门而入，走过一条狭长的、灯光昏暗的下行通道。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眼前，这里才是“鬼街”的真面目。

空气里混杂着浓烈的气味。

旁边摊位处理异兽内脏的血腥味，混合着劣质能量药剂的臭鸡蛋味。

各种声音钻进耳朵。

“二阶变异狼蛛的毒囊！淬炼武器的极品！假一赔十！”

“刚出炉的三秒大力丸！一针让你老婆明天扶墙走！”

这里没有法律，只有交易。

行走的武者们大多和他一样，藏头露尾。

每个人都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陈乐裹紧风衣，低头快步穿行。

他路过一个卖违禁药剂的摊位，一个瘦成骨架的男人正向路人推销。

“兄弟，来一针？气血暴涨五十卡！就是事后有点虚，问题不大的！”

陈乐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给他一拳。

过来人表示，问题很大。

他绕过一个正在给断臂安装机械义肢的临时手术台，终于在黑市最深处的角落，看到了目标。

一个不起眼的摊位。

摊主把自己裹在灰色的兜帽里，身形佝偻，正用指甲一遍遍地刮着桌面的一道旧划痕。

摊位上只摆着几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

那东西在昏暗的灯光下毫无光泽，看起来和普通的煤块没什么两样。

暗影结晶。

摊主的气血波动很怪，在二百五六十卡上下浮动。

显然是嗑药嗑上来的。

陈乐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停在不远处，装作看旁边摊位的异兽骨骼。

就在陈乐观察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走到了摊位前。

壮汉的气血在二百九十卡左右，离二品武者只差临门一脚，但气息凝滞，显然是卡在瓶颈很久了。

“老板，‘暗影结晶’怎么卖？”壮汉声音粗哑。

兜帽男停下刮桌子的动作，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或者等值的二阶异兽材料。”

“这么贵？”壮汉的呼吸都重了，“上次才三万！”

“爱买不买。”兜帽男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又开始刮桌子，“高考快到了，卡瓶颈的人多的是。下一个。”

壮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骨节作响。

他死死盯着那几块“煤炭”，眼神里满是挣扎和贪婪。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扔在摊位上。

“二阶风狼的晶核，够了。”

兜帽男掂了掂，随手拿起一块暗影结晶扔给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