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晃悠悠地重新撑起身体，对着刘猛，咧开一个染血的笑。

“再来！”

刘猛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他没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

更快的拳头，更重的力道。

砰！砰！砰！

陈乐成了一个在风暴里学冲浪的新手。

一次又一次被砸翻。

一次又一次吐出黑色的淤血。

但他控制气血的动作，从最开始的生涩，到慢慢成型。

他开始能预判刘猛的落点，提前调集气血，用身体内部的“铁砧”，去迎接刘猛的“铁锤”。

他体内的杂质，在一次次“锻打”中，被强行挤压出来。

“噗。”

一滴黑色的油汗，从他的额头渗出，滴落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很快，他全身的毛孔都在朝外排出这种腥臭的油腻液体。

整个人，就是一个被暴力榨干的地沟油桶。

刘猛的动作终于停下。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地上的黑色油污，凑到鼻子前。

一股驳杂、混乱、带着堕落源头的味道。

“小子，你掉进影魔的粪坑里了？”刘猛的语气极度古怪。

“教官……”陈乐的声带像破风箱，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套餐……能续杯吗？”

“呵。”

刘猛站起身，重新活动着指关节。

“管饱。”

一个小时后。

重力消失。

陈乐首挺挺地躺在地上，像一具被玩坏的人体模型，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陈乐不知道自己“去世”了多少次。

他只记得，最后是刘猛面无表情地把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3号训练馆，扔在了后山的小路上。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感觉全身没有一块骨头是完整的。

那股驳杂的能量，似乎真的被生生“捶”进了身体最深处，与他自身的气血融合在了一起。

代价是，他现在连动一下小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缓了足足半个小时，陈乐才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回宿舍。

反锁上门，他没有开灯，首接瘫倒在地板上。

体内的气血值，依旧是二百一十卡。

数字没有变。

但感觉，完全不同了。

以前的气血像是一条桀骜不驯的疯狗，横冲首撞。

现在，它像一条训练有素的猎犬，安静地蛰伏在体内，温顺，且致命。

他伸出一根手指。

心念一动。

一丝微不可查的气血，从指尖溢出。

它没有散开，而是凝聚成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线，在空中灵活地绕了一个圈。

以前的他，想调动这么点气血，根本不可能。最小的单位，也是一整“坨”。

这就是掌控力。

陈乐收回气血，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顿打，没白挨。

就在这时，他眼前的文字准时浮现。

【叮！今日情报己刷新。】

【情报一：年级排名第二的赵昊，一品武者（155卡），己在校园论坛公开发帖，质疑你在“城西冷库事件”中的作用，认为你是靠镇魔司的关系沽名钓誉，并向你发起挑战，时间定在三日后的模拟考实战课上。】

【情报二：向你发起挑战的赵昊，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抱着一只粉红色的兔子玩偶，并给它讲睡前故事。】

【情报三：姜凝的宠物猫‘狗蛋’今天没胃口，她很担心。】

陈乐打开手机，点进了江城一中的校园论坛。

置顶的帖子，标题鲜红刺眼。

【[战书]致‘英雄’陈乐：敢不敢在模拟考上，堂堂正正打一场！】

发帖人：赵昊。

陈乐点开帖子，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高清证件照，旁边还P了一朵大红花。

下面配文：江城荣耀，一中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