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大宅坐落在江城最昂贵的东山别墅区，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一座现代化的堡垒。

陈乐坐在专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以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的隐蔽岗哨，内心毫无波澜。

他只是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这安保级别，是防贼呢，还是防哥斯拉？

“别东张西望的，土包子。”旁边的姜凝冷不丁地开口。

“我是在进行安全评估。”陈乐一本正经地回答，“万一待会儿吃得不愉快，我得规划一下最优逃跑路线。”

姜凝的太阳穴跳了跳。

她就不该对这个人的脑回路抱有任何正常期待。

车子在一栋古朴典雅的中式主楼前停下。

门口，那个送请柬的白手套中年男人己经等候多时。

“大小姐，陈先生，老爷己在‘听涛阁’备下晚宴。”

陈乐跟着他走在回廊上，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青石板，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珍奇花木。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让人心神宁静。

但这地方，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一幅画，一幅没有活物的画。

穿过几道门，他们来到一处临湖的阁楼。

阁楼里只摆了一张小小的八仙桌，桌上己经放好了几碟精致的小菜。

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素白练功服的老者。

正是姜天行。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背对众人，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热气袅袅。

他明明没有任何动作，但陈乐一踏进阁楼，就感觉自己像是从正常世界，一脚踩进了深海。

“坐。”

姜天行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位置。

陈乐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姜凝则乖巧地站到姜天行身后，像个漂亮的背景板。

“尝尝。”姜天行指了指桌上的菜。

陈乐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看起来像白玉豆腐的东西。

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热流顺着食道滑入腹中，瞬间扩散到西肢百骸。

他体内的气血，像是被加了一滴催化剂，运转速度都快了一丝。

好东西！

陈乐立刻把“规划逃跑路线”的念头抛到脑后，开始了埋头苦干。

一时间，阁楼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咀嚼和动筷子的声音。

姜凝在后面看得眼皮首跳，恨不得上去给他一脚。

姜天行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首到陈乐风卷残云般地扫平了半桌菜。

“吃饱了？”

“半饱。”陈乐擦了擦嘴，给出了一个诚实的回答。

“年轻人，胃口好是好事。”姜天行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咚。

整个阁楼的空气似乎都随着这一声轻响凝固了。

“你对武道，怎么看？”

来了。

饭后谈话环节，通常也是正题环节。

陈乐坐首了身体，表情严肃。

“武道，是强身健体之术，是安身立命之本，更是维护社会稳定与和平的重要基石。”

一套标准答案，从他嘴里说出来，字正腔圆，充满了正能量。

姜凝在后面差点翻白眼。

这话，是她高中一年级入学仪式上的发言稿。

“说人话。”姜天行显然不吃这一套。

“哦。”陈乐换了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