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日，清晨。

陈乐对着月光下的姜天行和姜凝挥了挥手。

“走了。”

姿态潇洒，像刚吃完早饭出门遛弯。

姜天行负手而立，没说话。他看陈乐的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刚刚淬火开锋的兵器，寒光尽数内敛。

“高考别垫底。”姜凝把头扭到一边，声音还是那么冷，“我爷爷亲自调理的人，要是考个倒数，姜家的脸都会被你丢尽。”

“放心。”陈乐的回答穿过庭院，“我不是去考试的，我是去降维打击的。”

他转身，背着那个破旧的背包，干脆利落地消失在街角。

……

江城武道高考前夜，整座城市都弥漫着一股焦躁而又亢奋的气息。

街道上空的全息广告牌，不再是搔首弄姿的明星。

而是换成了各大武道大学的招生宣传片，以及“预祝全体考生旗开得胜”的鲜红大字。

陈乐回到三个月没踏足的宿舍，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灰尘味混合着不知名外卖的酸腐气味扑面而来。

他捏着鼻子，把窗户全部打开。

看来他“失踪”的这段时间，也没人来关心一下他的死活。

“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陈乐感慨一句，从包里拿出块抹布，开始慢悠悠地擦拭桌椅。

就在这时，口袋里那枚小巧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道经过加密的信号接通，秦月那标志性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线传了出来。

“设备己激活，你在镇魔司的临时身份是‘外聘顾问’。”

“别弄丢了，很贵，报销流程需要你亲笔签西十七份文件，很麻烦。”

“顾问？有工资吗？”陈乐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你的工资，就是你还活着。”秦月的话语简洁而冰冷，

“另外，高考期间，江城安全等级己提至S级。我们监控到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在暗中活动，你自己小心。”

“比如？”

“比如，能让你这种二品武者瞬间蒸发的东西。”秦月补充道，

“所以，尽量考个好成绩，别在考场里闹出大动静。”

“去年有个考生因为太激动，打了一套军体拳，把旁边的同学送进了医院，影响很不好。”

陈乐觉得她在内涵自己。

“我一向热爱和平，遵守考场纪律。”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陈乐把通讯器丢在桌上，感觉跟秦月聊天，自己的寿命都会缩短。

紧接着，他自己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高考，第一是我的。”

署名：姜凝。

陈乐看着这条充满挑衅意味的短信，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火气都这么大。”

他不再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从背包里抽出用黑布包裹的【破晓】。

断剑的剑身在灯光下，流淌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三个月的温养，不仅是陈乐的身体，这柄神兵也恢复了不少元气。

他用一块干净的绒布，仔细擦拭着剑身上的每一寸纹路，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江城中心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