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零点，分秒不差。

三条新的情报，如同投影般准时浮现在陈乐的视网膜上。

【一：三天后，鬼市‘奇珍阁’将有龙涎香的消息放出，真假难辨。】

【二：你隔壁的邻居今晚做梦都在骂你，骂的最多的一个词是‘骗子’。】

【三：武道协会疗养院三号楼下的百年桂花树里，藏着一窝灵蜂，其蜜有静心安神之效。】

陈乐的眼睛瞬间亮了。

龙涎香！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虽然情报后缀写着“真假难辨”，但有线索总比没有强。

鬼市那种地方，本就是鱼龙混杂，风险与机遇并存。

至于第二条……陈乐嘴角抽了抽。

看来那位高冷的炼丹宗师，对自己编造的方案还是耿耿于怀啊。

他揉了揉太阳穴，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去鬼市是肯定的，但不是现在。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加上【破晓】这个定时炸弹，贸然闯入那种混乱之地，无异于羊入虎口。

在去之前，必须做足准备。

“得去见见老丈人。”

陈乐心中有了计较。

一方面是大战之后，他还没正式对姜天行表示过感谢。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一下。

另一方面，他需要从这位七品大宗师的口中，撬出一些更高层面的信息。

比如，他随口胡诌的那两样替代品。

万一呢？万一这世界上真有，那他不就省事了？

……

江城武道协会，后山疗养院。

这里是整个江城灵气最浓郁的地段之一，不对外开放，专门为协会的高层和对江城有巨大贡献的武者提供修养服务。

陈乐在姜凝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庭院。

院子里，姜天行正坐在一张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眼神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一盘棋局。

他看起来恢复得不错，虽然气息还有些虚弱，但那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己经恢复了七八分。

“爷爷。”姜凝轻声喊道。

姜天行抬起眼皮，目光落在陈乐身上，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坐。”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陈乐也不客气，拉开石凳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姜宗师，这次来，一是感谢您之前的救命和援手之恩。”

姜天行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这些客套话。

“你的命，是你自己拼回来的。老夫只是顺手推了一把。”他呷了口茶，“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还有什么事？”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陈乐组织了一下语言，郑重地问道：“我想向您打听两样东西。”

“说。”

“凤栖梧桐木，还有九阳火鸦的血。”陈乐紧紧盯着姜天行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然而，他预想中的惊讶或者思索都没有出现。

姜天行听到这两个名字，只是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陈乐。

那眼神看得陈乐心里首发毛。

“谁告诉你的这些名字？”姜天行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有些奇怪。

“一个……偶然的机会听说的。”陈乐含糊其辞。

姜天行沉默了。

他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陈乐，那双浑浊但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庭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

良久，姜天行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陈乐，你知道武道九品之上，是什么吗？”

陈乐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他摇了摇头。

“是神。”

姜天行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陈乐的心湖中炸响。

“武道一途，一品到三品，是炼体，淬炼筋骨皮。西品到六品，是炼气，沟通天地能量。七品到九品，是炼神，凝聚武道意志，触摸法则。”

“而九品之上，便是破碎虚空，点燃神火，超凡入圣，被世人称之为‘武神’。”

“但那……只是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