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揣着那包其貌不扬的草药茶下了山，回到自家的小卖部。膝盖依旧一抽一抽地疼，让她干什么都提不起劲。看着那包用粗纸随便裹着的“偏方”，她撇撇嘴，顺手就塞到了柜台最里面的一堆杂物后面，几乎忘了这回事。

下午，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阴冷潮湿。王阿姨的膝盖疼得更厉害了些，坐立难安。翻箱倒柜找膏药时，手指无意中又碰到了那包粗糙的纸包。

她犹豫了一下。膏药贴了也只是暂时麻木，还熏得满屋子味儿。想起李玄那平静的脸和“喝着是热的”那句话，她叹了口气。

“死马当活马医吧，好歹是杯热茶。”

她拆开纸包，捏了一小撮墨绿色、带着点根须的干草药放进茶杯里，冲上滚烫的开水。一股比干嚼时更浓郁些的清苦香气混着隐约的薄荷凉意弥漫开来，说不上好闻，但也不难闻。

盖上杯盖闷了一会儿，她吹着气，小心地抿了一口。

苦。确实苦。但苦过后，舌根又泛起一点极微弱的甘甜，喉咙里留下一种清凉感，很奇特。

她皱着眉，一边嫌苦，一边又因为那股暖意和喉咙的清凉感，慢慢把一整杯都喝完了。热茶下肚，身上暖和了些，膝盖处的酸胀刺痛似乎……减轻了那么一丝丝？也可能是心理作用，热敷本来也能缓解点。

她没太在意，忙着招呼偶尔冒雨来买零食饮料的游客。

第二天早上醒来，王阿姨习惯性地先感受了一下膝盖，准备迎接熟悉的晨僵和疼痛。但奇怪的是，那种针扎似的锐痛好像没出现，只是还有点轻微的酸胀感，比平时舒服多了。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确实灵活了不少。

“咦？怪了……”她嘀咕着，想起昨天喝的那杯苦茶。“不会是那茶真有点用吧？”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又泡了一杯。这次，她仔细品味了一下，除了苦，那茶汤咽下去后，似乎真的有一股淡淡的暖流慢慢蔓延开，不是那种燥热，而是很舒服的温煦感，持续了挺长时间。一天下来，膝盖都没像往常变天时那么折腾她。

这下王阿姨真的有点惊讶了。

连着喝了三天，每天早晚各一杯。她膝盖的疼痛一天比一天减轻，虽然还没全好，但那种折磨人的酸胀刺痛感大大缓解，走路轻快多了，上下山也没那么吃力。连带着，因为疼痛缓解，睡眠好了，精神头也足了。

“他张大爷！你快来！”第西天下午，张大爷来买烟，王阿姨忍不住拉住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分享，“小李道长给的那个茶，神了！”

张大爷叼着烟，还没点，闻言一愣：“啥茶？就那包破树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