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的膝盖和孙奶奶的念叨,像两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比预想中扩散得更远。
“清虚观有种特别灵的草药茶”的消息,不再局限于相熟的老街坊,开始在一些常来景区的游客、甚至附近店铺打工的年轻人中间流传。版本越传越多,也越传越神。 有的说能治老寒腿,有的说能安神助眠,还有的说喝了能调理肠胃,甚至夸张点的,说能让人“白发转黑”。
虽然大多人还是将信将疑,但总有人被病痛折磨久了,愿意抓住任何一丝可能的机会。
于是,清虚观迎来了新一波的“访客潮”,这次的目标明确得多。
先是一位经常带团来景区的老导游,常年喊话嗓子沙哑,咽炎严重,听说了“神奇药茶”,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上山,拐弯抹角地诉苦,问有没有润喉清肺的方子。
李玄正在看书,闻言抬眼看了看对方红肿的喉结部位,摇了摇头:“嗓子的毛病,多是虚火或过度使用,茶饮缓不济急。少说话,含服甘草片更实在些。”老导游失望而去。
接着是一位面色苍白、看起来精神不济的年轻女白领,周末来散心,听同行伙伴说起传闻,特意找来,小声询问是否能调理失眠和脸色。
李玄给她倒了杯普通的清心去火茶:“作息无常,思虑过重。茶无用,早点睡,少想事。”话说得首接,女白领脸一红,道谢后喝了茶,讪讪离开。
张大爷看着这接二连三上门求“药”的人,有点替李玄头疼,又有点莫名的得意——看,咱这道观出名了吧?
王阿姨则更加谨慎了,有人来问她,她只说是自己腿疼碰巧喝了有用,别的毛病可不敢乱说,反复强调“得听道长的,不能乱喝”。
李玄的态度始终如一:不是所有毛病都治,不对症不给,给了也只说“或许有点缓解作用,别抱太大希望”。他依旧用那种粗糙的纸张包茶,每次分量都很少,显得格外吝啬。
但这并没有打消人们的热情,反而因为他的“挑剔”和“吝啬”,更让人觉得那茶或许真是什么了不起的秘方,越发珍贵。
这天下午,观里来了个穿着讲究、面色焦急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拉着一个十来岁、不断清嗓子、喉咙里发出“吭哧”声的男孩。男人一进院就首奔李玄,语气急切:“道长!听说您这儿有特效药茶?求您救救我儿子!他这抽动症的毛病,看了好多医院了,总是反反复复,孩子受罪,我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