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愣住，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失笑：“得！是我俗了！您老是高人，不在乎这个！是我瞎操心！”

这时，山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是个生面孔的年轻女人，约莫二十六七岁，穿着利落的休闲装，背着个相机包，眼神明亮而带着几分审视的味道，不像一般游客。她在院子里慢慢踱步，目光扫过斑驳的墙壁、古旧的神像，最后落在石桌旁的李玄身上，停留了片刻。

李玄似有所觉，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平静无波，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泡他的茶，仿佛她与任何一个普通香客并无不同。

女人也没有立刻上前搭话，只是继续观察着，偶尔拿起相机拍几张建筑细节的照片，看起来像个对古建筑感兴趣的游客。

张大爷压低声音对李玄说：“瞧，又来一个。看样子不像来求签问卜的。”

李玄沏好一壶新茶，茶香袅袅升起。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拿出一个干净的杯子，放在石桌对面。

然后，他才再次抬眼，看向那位仍在看似随意参观的女士，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施主若是渴了，不妨过来喝杯茶。”

女人脚步一顿，略显惊讶地转过头。她对自己的观察很自信，没想到早就被注意到了。

她笑了笑，落落大方地走过来，在石桌对面坐下：“谢谢道长。打扰了。”

“清虚观开门迎客，何来打扰。”李玄将斟了七分满的茶杯推过去，“粗茶，解渴尚可。”

女人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李玄，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些。

“道长似乎很擅长为人解惑？”她似是不经意地开口，带着点闲聊的味道，“我听说前几天，您刚帮人找到了一只很重要的猴子？”

李玄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传言多有夸大。”他抿了口茶，放下杯子，看着对方，“不过是碰巧说中了一个它们可能会去的地方。动物习性如此，算不得解惑。”

他顿了顿，补充道，像是随口一说，又像意有所指。

“很多事，看似奇异，说破了，无非是些寻常道理。只是人们有时宁愿相信那些复杂的、虚幻的解释，反而忽略了眼前最简单的事实。”

女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看向李玄的目光里，多了些别样的神采。

她感觉，这道士的话，似乎不只是在对找猴子这件事做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