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滑过去几日。山间的空气带着初夏特有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和清新,冲淡了之前那桩旧案带来的沉重感。清虚观的日子照旧,仿佛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从未在石桌上出现过。
这天下午,天色有些阴沉,山雨欲来。李玄刚把晾晒的药材收进檐下,老赵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了山道上。
他的步伐不像上次那样急促,反而显得有些沉重,眉宇间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像是了却一桩大事后的疲惫,又夹杂着几分遗憾和释然。
他走进院子,没等张大爷和王阿姨开口问,便自己拉过石凳坐下了,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样了老赵?那铁盒子查出啥了?”张大爷性子急,立刻问道。
王阿姨也关切地看着他。
李玄净了手,走过来,默默为他斟上一杯热茶。
老赵端起茶杯,暖了暖手,才缓缓开口:“技术队连夜加班,从那个铁盒内部缝隙里,确实提取到了一些微量残留物。”
“真有?!”张大爷眼睛一亮。
“嗯。”老赵点头,“除了预料中的土壤颗粒,还有非常微量的……皮屑组织和汗液残留,而且保存状态比预想的要好。经过比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与数据库里一个叫刘三的人匹配上了。”
“刘三?是谁?抓到了吗?”王阿姨急忙问。
老赵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这个人,五年前就因为肝癌去世了。我们查了他的档案,他就是老工业区那片的人,年轻时是个混混,有过偷窃斗殴的前科,但案发后那几年,倒是没什么记录。我们找到了他的坟。”
院子里一时寂静,只有山风掠过树梢的声音。
苦苦追寻了八年的线索,终于指向了真凶,却发现对方早己不在人世。这种一拳打在空处的感觉,让人心里发堵,却又无可奈何。
“唉……这……”张大爷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就是他干的?可人都死了,这案子……”
“根据现在掌握的证据链,特别是这份首接从可能藏匿赃物的容器里提取到的生物检材,加上之前的土壤比对,以及重新梳理时间线发现他案发前后确无不在场证明,基本可以锁定他就是重大嫌疑人。”老赵的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但眼神里还是有掩不住的唏嘘,“案子,理论上可以结了。至少对家属,能有一个交代。”
真凶己死,无法再接受法律的审判。但悬了八年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对生者而言,或许也是一种痛苦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