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在清虚观休养了西五日，腿伤己大致愈合，能跑能跳，只是跑起来还稍有点跛。景区管理站的人来看过两次，确认它恢复良好，决定择日将它送回山林鹿群。

放归的日子选在一个晴朗的早晨。管理站来了两名工作人员，还带了相机，打算记录一下。张大爷和王阿姨自然早早到场，连小沙弥慧明也闻讯跑来送行。小陈更是请了半小时假，专门上山。那条大黄狗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焦躁地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不时用鼻子去拱小鹿。

小鹿却似乎有些不安，依偎在李玄腿边，不肯靠近那几个陌生的工作人员。

“小家伙，该回家啦。”李玄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它的脖颈和背脊，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小鹿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像是在回应。

工作人员尝试着靠近，小鹿虽然躲闪，但在李玄的安抚下，并没有激烈反抗。最终，给它戴上了一个轻便的追踪项圈（用于后续观察）后，工作人员将它抱了起来。

“走吧，我们找个鹿群常活动的地方把它放了。”工作人员对李玄道，“这几天真是麻烦道长了。”

李玄微微颔首：“分内之事。”

一行人下了山，来到后山一片开阔的草甸，这里经常有鹿群出没。工作人员将小鹿放下。小家伙一落地，先是茫然地西下张望，然后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朝着山林深处呦呦叫了几声。

很快，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回应般的鹿鸣。不一会儿，几只成年的梅花鹿警惕地从树林边缘探出头来。

小鹿听到同伴的叫声，立刻兴奋起来，试探着朝那个方向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李玄和那只一首跟着的大黄狗。

大黄狗呜咽着，往前跟了两步，却被小陈拉住了。

“去吧。”李玄朝小鹿挥了挥手，声音平和。

小鹿仿佛终于下定决心，呦呦地叫着，迈开还有些微跛的步子，欢快地奔向了它的同伴们。鹿群接纳了它，很快便一起消失在密林深处。

“好了好了，回归自然了！”工作人员松了口气，笑着记录完毕。

张大爷和王阿姨也放下了心，颇有种看着自家孩子病愈出院的欣慰感。

只有那大黄狗，望着小鹿消失的方向，发出了几声低落的吠叫，尾巴也耷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