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狼狈离去，围观的人群却并未立刻散尽。许多人仍围在李玄身边，七嘴八舌，情绪各异。

有恍然大悟、连连道谢的：“多谢小道长揭穿他！差点就上当交钱了！” 有好奇探究、追问不休的：“道长，您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是不是真懂气功啊？” 也有将信将疑、试图找回面子的：“也许……也许那大师只是今天状态不好？说不定真有特异功能呢？”

李玄被围在中间，神情依旧平淡。对于道谢，他微微颔首；对于追问，他避重就轻：“略懂些粗浅物理常识与人体反应规律，观察仔细些罢了”；对于质疑，他并不争论，只淡淡道：“信与不信，皆凭个人。然切记，若真有益世之神技，必不索天价，亦不炫于市井。”

他的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众人渐渐安静下来，咀嚼着他的话。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挤上前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道长！您刚才说的太对了！这就是典型的心理暗示和集体催眠效应！那个托儿的表演就是利用了期望效应和从众心理！还有那个所谓发电，肯定是简单的静电或者隐藏电池！我能跟您合个影吗？您简首就是科学理性的代言人！”

李玄看着这位激动的科普爱好者，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贫道并非代言何人，只是陈述事实。合影就不必了。”

又一位大妈拉着李玄的袖子，忧心忡忡：“道长啊，那您说，市面上那些个养生班、能量疗愈，是不是好多都是骗人的？我上次还花了好几千买了个能量床垫呢！”

李玄耐心道：“养生健体，贵在持之以恒，合乎自然。莫名昂贵之物，宣称奇效者，多需谨慎。睡眠安稳、饮食有度、心情舒畅，胜似万千灵丹妙药。”

大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张大爷和王阿姨在一旁，与有荣焉地帮着维持秩序，顺便向新来的人“科普”：“咱们李道长可是有真本事的！不像那些江湖骗子！”“就是！脚踏实地得很！”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热情的人群，清虚观外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静，只留下地上一片狼藉的脚印和几张被踩脏的骗子宣传单。

慧明小和尚勤快地拿来扫帚，帮着清扫，一边扫一边还气鼓鼓地说：“这些骗子真可恶！利用别人的信任和希望！还好有道长您在！”

李玄接过张大爷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看着慧明：“佛法道法，皆教人明心见性，破除迷障。今日之事，你亦看出端倪，此便是修行进步。日后遇事，多依本心智慧判断，而非盲从他人神通。”

慧明认真地点点头：“嗯！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