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长，您最近听没听说……好多人反映睡不好，做怪梦的事儿？”老赵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这事儿有点蹊跷，人传人，越传越邪乎，可别闹出什么乱子。”

李玄执子的手微微一顿。他自然听说了，并且比旁人感知得更深。这几日，他夜间打坐时，亦能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弱、却确实存在的异常波动，似能扰动心神，引动潜藏的不安。只是这波动极其隐晦，来源难明。

“略有耳闻。”李玄落下棋子，语气平稳，“或许是春日困乏，心火燥动，夜寐多梦也是常事。”

老赵叹了口气：“希望是吧。可就怕不是……这没根没由的，最是磨人。”

又过了两日，情况似乎并未好转。连一向心大的慧明小和尚跑下山来时，也揉着眼睛说：“师父说我最近念经老是走神，晚上好像也没睡踏实，可是……可是我都不记得梦到什么了呀？” 他脸上带着少有的困惑。

宋薇的记者本能更是让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异常现象。她带着录音笔和笔记本，专门来找李玄。

“道长，这不是个别现象了。”宋薇神色严肃，“我初步走访调查了一下，至少有三西十人明确表示近期反复做具有相似负面情绪的怪梦，且集中在我们景区及周边区域。这己经超出了巧合的范畴。我怀疑，是否存在某种尚未察觉的环境或心理因素？”

她看向李玄，目光中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期待这位总能给出意想不到答案的道长，能再次看破迷雾。

李玄沉吟片刻。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神识却如无形的网般悄然向外延伸，细细感知着周遭环境的每一丝细微变化——风的方向、湿度的变化、远处植物的状态、甚至地下水流的声音……

片刻，他收回神识，目光落向道观后院那几株生长得格外茂盛、甚至有些妖异的紫色野花，又望向更远处景区边缘那片少有人至的幽深竹林。

“梦由心生，亦由境染。”李玄缓缓开口，对宋薇道，“此事确有古怪。或许非关鬼神，而是这山水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站起身，衣袂微动。

“宋记者，若想查明缘由，恐怕需往那游人罕至之处走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