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残留物和气味判断，”李玄目光扫过那些反应后的沉淀物，“很可能是在进行简陋的金属提取或电镀，或者……非法炼制某些化工原料。”他想起了厂房里看到的白色粉末和结晶物。

“这……这玩意儿排到溪里，下游可怎么办？”王阿姨脸色发白，“咱们喝的水，洗菜做饭……”

慧明也吓到了：“还会死更多鱼！还会害了山里的动物！”

“不止。”李玄摇头，神色严肃，“重金属和持久性有机污染物难以降解，会长期残留水中，通过饮水、灌溉进入人体和食物链，积累到一定程度，可致重病。且污染地下水脉，后患无穷。”

院子里一片寂静，众人都被这严重的后果惊住了。

“报警！必须马上报警！”张大爷首先反应过来，激动地说。

“光报警可能不够。”李玄沉吟道，“需要确凿的证据，以及明确的污染源认定。环保部门介入调查、采样检测、出具权威报告，才能彻底关停整治。”

他看向王阿姨：“阿姨，您认识的人多，这几天有没有听说下游村里有人莫名生病？或是家里牲口出问题的？”

王阿姨努力回想，忽然道：“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有几个老主顾念叨过，说家里老人孩子最近老是没精神，头晕恶心，还以为是天热的。村头老李家养的几头羊，前两天突然就不吃食了……”

这些零星的信息，更加佐证了污染的危害己经开始显现。

“必须尽快行动。”李玄做出了决定。他看向张大爷：“大爷，您和阿姨多留意打听，收集一下下游村民和牲畜异常的情况，越多越好。”

他又看向慧明：“慧明，回寺里跟师父说，暂时绝对不要首接饮用溪水，也用溪水浇灌菜园。”

最后，他拿起那个作为证据的小玉瓶：“我去找老赵，然后……联系该联系的人。”

宋薇作为记者，或许能推动舆论关注；而环保部门，则需要确凿的证据和线索才能迅速出动。

山风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凝重的味道。一场围绕水源的保卫战，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