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中心事件后，清虚观的游客明显少了。偶尔来的也多是熟客，新游客带着审视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李玄依旧如常。清晨扫地，上午读经，下午接待香客，傍晚与张大爷下棋。不同的是，他会在做每件事时，不经意地让过程更加透明。

比如点香时，他会特意说明：“这是本地香坊产的柏香，一斤三十元，可用半月。”有人捐功德，他会指着墙上的公示栏：“所有收支每月公示，欢迎监督。”

王阿姨看在眼里，心疼地说：“何必这么小心翼翼？咱们又没做亏心事！”

李玄淡淡回应：“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

张大爷倒是理解：“现在的人疑心重，说得明白些也好。”

这天，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来到道观。他仔细查看了功德箱旁的公示栏，又观察了李玄好久，才上前搭话。

“请问，这里求签灵验吗？”男子问得首接。

李玄放下经书：“求签重在自省，非关灵验。”

男子挑眉：“隔壁山头的寺庙说他们的签很灵，香火钱要三百起步。”

李玄指了指签筒：“随意布施，不分多寡。”

男子若有所思地求了支签，李玄解签时句句实在，不故弄玄虚。最后男子捐了五十元，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隔天，这位男子又来了，还带着几个朋友。他们看上去像是商务人士，对道观的一切都很好奇。

“李道长，”男子介绍道，“这些是我同事。昨天我来过后，觉得这里很特别。”

原来这位男子是某企业高管，经常接待客户参观景区。体验中心出事后，他一首在找真正能代表传统文化的地方。

李玄依旧平和地接待，不卑不亢。他泡茶招待，讲述道观历史，回答各种问题，始终实事求是。

几位客人临走时，一人感慨：“现在这么实在的地方太少了。不像有些地方，开口就是捐钱改运。”

这件事后，清虚观的口碑在商务游客中小范围传开。来的人渐渐多了，都是低调参观，安静交流。

与此同时，景区管委会加强了对各类场所的巡查。每次巡查组来清虚观，李玄都坦然接待，所有记录公开可查。

一次巡查时，组长突然问：“李道长，听说您会看相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