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晴好，冬阳暖融融地照在清虚观院子里。李玄搬出那只用了多年的小泥炉，在石桌上煮茶。

泥炉里炭火微微，铜壶中的水将沸未沸，冒着细密的白汽。李玄不急着泡茶，先取出一套素色茶具，用热水细细烫过。

王阿姨挎着一篮炒熟的花生进来：“今儿个天好，正好喝茶晒太阳。”她自然地坐在石凳上，开始剥花生。

不多时，张大爷也溜达过来，手里提着个小布袋：“老家捎来的红薯干，甜得很。”他在王阿姨对面坐下，掏出红薯干分享。

李玄的水正好煮开。他取出一小罐冬茶，茶叶墨绿卷曲，带着淡淡的炭焙香。热水冲入茶壶，茶香顿时飘散开来。

“这茶香，闻着就暖和。”王阿姨深吸一口气。

李玄分茶，第一杯先敬天地，然后才给二人斟上。茶汤澄黄清亮，在白瓷杯中格外好看。

三人静静品茶，谁也不多话。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连大黄狗都趴在李玄脚边打盹，只有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

一壶茶尽，李玄续水。王阿姨把剥好的花生仁推到他面前，张大爷又掏出些南瓜子来。

“慧明那小子今天不来？”张大爷问。

“寺里有法事。”李玄添了块炭，火苗又旺起来。

第二泡茶味正浓，宋薇拿着相机进来了：“老远就闻到茶香，真是会挑时候。”她自来熟地坐下，自己取了个杯子。

李玄为她斟茶，宋薇小心地捧杯暖手：“这天在外面喝茶，比在屋里舒服。”

西人闲散地聊着。王阿姨说小卖部的生意，张大爷讲棋友的趣事，宋薇聊拍摄见闻，李玄大多时候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