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天还没亮透，山下就传来了零星的鞭炮声。李玄照例早起，推开道观的大门，一股清冷的空气涌了进来。门前石阶上落着些红色的鞭炮碎屑，像是提前来报到的香客。

他拿起扫帚，不紧不慢地清扫院落。大黄狗跟在他身后，偶尔低头嗅嗅地面，似乎也在帮忙检查哪里还没扫干净。

太阳刚露头，就听见山下传来脚步声。一对老夫妻互相搀扶着走上山来，手里提着香烛供品。

“道长新年好！”老先生远远地就打招呼，“我们来上头香。”

李玄放下扫帚，迎了上去：“新年好。殿里己经备好香烛了。”

老太太喘了口气，笑着说：“年年都来您这儿上头香，比去大寺庙清净多了。”

李玄引他们进殿，帮着点了香。老夫妻虔诚跪拜，嘴里念念有词，大抵是祈求儿女平安、家宅安宁之类的话。

送走老夫妻，李玄刚泡上茶，又来了几个香客。有求学业进步的年轻人，有求健康长寿的老人，还有抱着孩子来求平安的夫妇。清虚观平日里香火不算旺，但每年初一，总会比往常热闹些。

晌午时分，张大爷拎着个食盒上来：“老伴让送的饺子，昨儿晚上包的，韭菜鸡蛋馅儿。”

食盒盖一揭开，饺子香就飘了出来。李玄正要道谢，王阿姨也来了，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圆。

“尝尝，黑芝麻馅的，甜着呢！”

两人放下东西就要走，说是家里还有客人。李玄赶紧从屋里取出两包早就准备好的药材茶，分别递给他们。

“自己配的养生茶，饭后喝一杯助消化。”

两人笑着接了，匆匆下山去了。

李玄刚坐下要吃饺子，就听见一阵喧闹声。慧明带着几个小和尚跑上山来，个个脸蛋红扑扑的。

“李道长新年好！”小和尚们齐声喊道，规矩地行了礼。

慧明从袖子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师父让送的斋饼，说是从南方寺院带来的，您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