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抽泣,一边委屈巴巴地看着周围的人,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替她说句话。
可惜,她失望了。
话沉宇等人巴不得她赶紧滚进泥坑里,怎么可能帮她?
他们现在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而章以某,此刻己经是个泥菩萨,自身都难保了,哪还有功夫管她的死活?
他现在恨不得离这个扫把星越远越好。
至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更是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木头人。
老狐狸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合理?”
他迈开步子,缓缓地朝着刘昊寸走了过去。
“你觉得不合理?”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那股铁血煞气就浓重一分。
“那我告诉你,什么叫合理!”
“从你们穿上这身军装开始,你们就不再是什么大明星,你们是一个集体!一个团队!”
“在军队里,集体荣誉高于一切!”
“一个人犯错,整个团队都要受罚!”
“这,就是纪律!”
老狐狸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刘昊寸被他这股气势吓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眼里的泪水都忘了往下掉。
“我……我不管什么集体不集体!反正不是我的错,我就不下去!”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是你的错?”
老狐狸冷笑一声,脚步不停,己经逼到了她的面前。
“那在战场上,你的战友因为失误暴露了位置,敌人开始火力覆盖的时候。”
“你是不是也要站起来跟敌人大喊一声‘嘿!开枪的不是我,你们别打我’?”
“你……”
刘昊寸被怼得哑口无言。
“回答我!”
老狐狸猛地一声暴喝。
“当你的战友为了掩护你,身陷重围的时候。”
“你是不是要说一句‘这不是我的错’,然后心安理得地独自逃跑?”
“你想当一个逃兵吗?!”
最后八个字,老狐狸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刘昊寸身上。
刘昊寸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而自己,就是那只瑟瑟发抖的羔羊。
“哇——”
一声刺耳的哭嚎,刘昊寸双腿一软,竟然首接瘫坐在了地上。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和狡辩,开始用最原始,也最无赖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抗议。
撒泼打滚。
“我不去!我不要下去!”
“那泥坑那么脏,那么恶心!”
“呜呜呜……你们欺负人!”
“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女孩子!我要回家!我不录了!”
她就像一个在商场里得不到心爱玩具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熊孩子,用哭闹当成自己唯一的武器。
然而,这一次,她的武器,失效了。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着这场拙劣的闹剧。
没有人上来劝说,没有人替她求情。
张子疯和龙蛋泥的脸上甚至露出了解气的快意。
而章偌南,只是抱着手臂,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小丑。
那些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那些拿着场记板的工作人员,也全都木然地站在原地。
他们不敢动,也不想动。
在老狐狸那强大的气场笼罩下,章导的权威,在这里一文不值。
没有人同情她。
一个把自私和特权当成荣耀来炫耀的人,不配得到任何同情。
自作自受。
这就是此刻,在场所有明星心中唯一的想法。
他们之前或许对教官的惩罚心有不满,但现在,看到刘昊寸这副蠢样。
他们忽然觉得,能跟这种人划清界限,哪怕是下泥坑,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章以某更是把头扭到了一边,仿佛多看刘昊寸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而老狐狸,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撒泼的刘昊寸,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同情?
不存在的。
在他眼里,只有两种人:
服从命令的兵,和不服从命令的兵。
对于前者,他会像兄弟一样爱护。
对于后者,他会用最严酷的手段,把他变成前者。
如果变不了,那就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