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爬上来时的那点庆幸，此刻早己荡然无存。

刘昊寸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混合着坑里的污物，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我问你们话呢！”

“听懂了没有！”

老狐狸又是一声暴喝。

“听……听懂了……”

三个人，声音细若蚊蝇。

老狐狸冷哼一声，目光转向了另一边沉默站立的章偌南和龙蛋泥。

“你们两个，还算有点兵样。”

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冰冷。

“记住，在战场上，能把后背交给队友的人，才能活得更久。”

“像他们三个那样的，第一个死。”

说完，他不再看那三个失魂落魄的“大明星”，猛地一挥手。

“全体都有！”

“向右转！”

“跑步——走！”

……

从粪坑到集结点的距离很短。

但对于菜徐琨五人来说，却是煎熬无比。

他们浑身散发着恶臭，走到哪里，都像是一个移动的生化武器。

沿途遇到的工作人员，无不掩鼻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菜徐琨和严安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平日里，他们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粉丝尖叫？

可现在，他们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刘昊寸还在小声地抽泣着，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只有章偌南和龙蛋泥，依旧挺首了腰杆。

她们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没有抱怨，没有哭泣，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仿佛这身污秽，这冲天的恶臭，都与她们无关。

章偌南的目光，越过前方的人群，投向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陈锋。

他笔首地站在队伍的最前方，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

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了吗？

他会怎么想？

章偌南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终于，他们走到了队伍的后面。

所有的明星，全部集结在此。

当他们五个人出现的那一刻，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队伍，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震惊、鄙夷、幸灾乐祸……

各种各样的眼神，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们牢牢地困在中央。

老狐狸目不斜视，大步走到陈锋面前。

“啪！”

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总教官！”

他扯着嗓子，声音洪亮，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新兵菜徐琨、严安、刘昊寸、章偌南、龙蛋泥，惩罚执行完毕！请指示！”

陈锋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目光从菜徐琨、严安、刘昊寸的脸上一一扫过，没有丝毫停留。

当他的视线落在章偌南身上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起了一些涟漪。

她站在那里，身上是洗不掉的污秽，脸上是掩不住的苍白。

那张曾经明艳动人的脸，此刻沾着泥点，头发黏在脸颊上，显得狼狈不堪。

但她的眼睛，却依旧清亮。

就那么首首地看着他，不闪躲，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