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邓朝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了指雷战手里的信纸。
“教官,您再仔细看看,那信的右下角,我……我还写了点别的。”
“字儿可能有点小,我当时手抖得厉害,您多担待。”
雷战眉头一皱,将信将疑地把那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信纸,举到了眼前。
果然,在最后一个“啊”字的右下方,有一行蚂蚁大小的字。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雷战眯着眼睛,凑近了,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媳妇儿,孩子们,爸,妈……”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刚刚还充满着荒诞喜剧色彩的氛围,瞬间沉静了下来。
“如果我真回不去了,别哭。”
“照顾好自己。”
“我爱你们。”
雷战顿了顿,最终还是把最后两个字念了出来。
“……永远。”
短短的几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击中了所有人心中的柔软。
那满篇的“啊”,是面对未知恐惧的宣泄。
而这角落里的小字,才是他心底最深沉,最真挚的牵挂。
首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过了足足十几秒,才有人缓缓打出几个字。
【破防了……】
【前面笑得有多大声,现在哭得就有多大声。】
【朝哥……他真的,我哭死。】
【这才是真正的铁汉柔情吧,把最深的爱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
就连一首没动静的陈锋,也微微侧目,朝邓朝的方向看了一眼。
雷战拿着信,久久没有说话。
他心里的那股邪火,在念完那几行字后,己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还是看不起邓朝这种耍小聪明的行为,但对于那几行字里蕴含的情感,他却无法不动容。
军人,最看重的就是家国情怀。
邓朝虽然不是军人,但他对家人的这份爱,是真挚的。
雷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那张信纸小心翼翼地对折好。
他没再看邓朝,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关,邓朝算是过去了。
然而,雷战憋了一肚子的火,总得有个地方发泄。
他的目光默默地扫过全场。
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还在地上趴着的沈藤身上。
“沈藤!”
“噗通。”
沈藤本来就撑得艰难,被这么一吼,最后一点力气也泄了,整个人又一次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他狼狈地抬起头,脸上又是汗又是土,气喘吁吁地问。
“教……教官,啥事儿啊?”
“我问你!”雷战几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那是在做俯卧撑吗?”
“你那是蚯蚓在学拱地吗?”
“腰塌得比我的床还软!屁股撅得比天还高!你这是要发射升空啊?!”
雷战一连串的质问,让刚刚还沉浸在感动氛围里的众人,瞬间又绷不住了。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现场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