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阿姨的声音有些发颤。

茜茜的小脑袋靠在杜阿姨的肩膀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杜奶奶……”

茜茜小声地问。

“妈妈演的是睡美人吗？”

“为什么她还不醒过来呀？”

杜阿姨眼眶一热，差点又没绷住。

“傻孩子，妈妈演的不是睡美人，是士兵。”

杜阿姨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士兵在战场上受伤了，就是要躺一会儿，这样才能骗过坏人呀。”

“你看，妈妈演得多像，一动都不动，连杜奶奶都以为是真的了。”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茜茜的后背。

“而且你看妈妈穿那身军装，多漂亮，多精神啊！”

“跟电视里那些抓坏人的解放军叔叔一模一样，对不对？”

杜阿姨指着电视里偶尔闪过的教官身影，努力转移着孩子的注意力。

提到军装，茜茜的眼睛果然亮了一下。

她似乎暂时忘记了妈妈为什么还不醒过来的问题。

小手攥着小拳头，一脸向往地说：

“嗯！妈妈穿军装最漂亮了！”

“杜奶奶，我长大了也要当军人！”

“我要开那种……那种会飞的大铁鸟！”

茜茜挥舞着小胳膊，比划着飞机的样子。

“我要开着大飞机，带着杜奶奶，还有姥姥，去环游世界！”

“姥姥不是总说她想去看看大海吗？我就开飞机带她去！”

杜阿姨看着怀里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偌南啊偌南，你听到了吗？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杜阿姨收紧了手臂，紧紧地抱着茜茜。

“好，好，我们茜茜最乖了。”

“杜奶奶等着，等着我们茜茜长大了，开大飞机带杜奶奶去玩。”

……

训练场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偌南！偌南你醒醒啊！”

龙蛋泥跪在泥地里，完全不顾自己满身的污泥，抱着章偌南的肩膀一个劲儿地摇晃。

章偌南双眼紧闭，己然彻底失去了意识。

“你别吓我啊！章偌南！”

龙蛋泥的声音己经带上了哭腔。

她用大拇指使劲掐着章偌南的人中。

可怀里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别动她！”

何晨光立刻蹲下身，沉声喝止了还在摇晃章偌南的龙蛋泥。

他飞快地解开章偌南作训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让她呼吸能更顺畅一些。

随即，他抓起肩膀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军医！军医！听到请回答！”

“训练场有学员晕倒！”

“情况紧急，请求立刻支援！”

对讲机里，一个沉稳的声音回复道：

“收到！医务室人员己出发！”

“保持病人所处环境通风，不要随意移动！”

“收到！”

何晨光回复了一句，立刻又切换了频道。

“总教官，总教官，我是何晨光。”

“报告总教官，明星学员章偌南在训练中突然昏迷，军医正在赶来的路上。”

“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