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洛灵胸膛剧烈起伏,指着<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吕琬琰,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悲痛而嘶哑变形,字字泣血,响彻厅堂:
“这一掌,为我儿雄英!为他受过的惊吓和苦楚!”
“这一掌,为你那蛇蝎心肠的诅咒!”
“这一掌,为你那颗被权势野心彻底吞噬、肮脏透顶的良心!”
“吕琬琰!你听着!只要我常洛灵一息尚存,你这毒妇,休想再伤我孩儿一根汗毛!休想染指东宫正位半分!你只配在阴沟里腐烂发臭!永世不得超生!”
大厅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常洛灵这石破天惊的爆发所震慑。马皇后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裁决之意。毛骧垂手肃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两尊石像。宫女内侍们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吕琬琰瘫在地上,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她看着常洛灵燃烧着熊熊怒火与母性光辉的决绝眼神,感受着马皇后那如同万载玄冰般的目光,再想到自己父亲、母亲和家人恐怕也己身陷绝境,精心编织的美梦彻底破碎…万念俱灰。她不再哭喊,不再辩解,只是神经质地低笑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癫狂:
“呵…呵呵…打得好…打得好啊常洛灵…你赢了…你暂时赢了…可你以为这东宫是什么?这龙椅又是什么?是蜜罐?是福窝?呸!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是染满鲜血的修罗场!我在地狱里…等着你…等着看你怎么被这深宫一口口吃掉…等着看你和你那贱种儿子…能笑到几时…呵呵呵…” 笑声渐渐变成呜咽,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她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如同被抽去灵魂的破败玩偶。
马皇后缓缓站起身,凤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她看了一眼地上如同烂泥的吕琬琰,又看了一眼犹自气得浑身发抖、被玉儿连忙扶住的常洛灵,最后目光落在杜安道身上,声音如同自九幽寒渊传来,宣告着最终的审判:
“杜安道。”
“奴婢在!”杜安道躬身,声音斩钉截铁。
“将吕氏押回内室,加派双倍人手,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接近!”马皇后转过头对毛骧说道:“毛骧,巧莲等一干涉案宫人,继续审问,详录口供,签字画押,务求铁证如山!”
“遵旨!”
“玉儿,”马皇后的声音转向常洛灵时,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怜惜,“好生扶太子妃回宫,传戴思恭一同诊视,开安神定惊、固本培元的方子,务必确保太子妃万全。”
“至于吕家…”马皇后目光投向厅外,仿佛穿透了宫墙,看到了那正在押解途中的身影,眼中寒芒如星爆,“待汤和把人‘请’回应天…这场大戏,才算是真正敲响了开场的锣鼓!”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定人生死的绝对力量。冬苑的灯火,映照着帝国最高权力对叛逆者的最终裁决,也预示着更加汹涌的暗流即将在朝堂之上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