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眨巴眨巴小眼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二位王爷这是挨打了还没地方说理?”
朱樉苦着脸道:“可不是嘛!连你奶奶这么讲理的人,在这事上都不讲理了。”
朱雄英顿时乐了,小脑袋一扬,一本正经地说:“由此观之,二位王爷那是活该呀。定是调皮得过了头,才会让皇奶奶都不同情你们了。”
朱樉和朱棡一听这话,同时转过头来,对视一眼,脸上露出那抹朱雄英再熟悉不过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好你个小没良心的,这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朱棡眯着眼睛笑道。
“看来是平时对你太温柔了,都敢调侃起本王来了。”朱樉接话道。
两双“魔爪”瞬间又伸向了小正太。朱雄英惊呼一声想要逃跑,却哪里逃得过两位成年王爷的魔掌,一下子就被逮了个正着。
“二叔三叔饶命!沐大伯可看着呢!”朱雄英急中生智,慌忙喊道。
这话果然有效,朱樉和朱棡动作一僵,不约而同地瞥了一眼沐英的方向,手上的力道顿时松了几分。朱雄英趁机挣脱出来,一溜烟躲到了柱子后面,只探出个小脑袋,冲两位王爷做了个鬼脸。
朱樉和朱棡哭笑不得地指着这个小机灵鬼,却也不敢在沐英面前太过造次,只得用眼神表示“待会再收拾你”。
朱雄英则得意地扬了扬小眉毛,心想这位沐大伯看来是个厉害角色,以后一定要好好拉拢拉拢。
这时,进入殿内的朱标轻咳一声,“咳……嗯”然后温温柔柔的说道:“父皇、母后,大哥他们一路奔波,肯定饿了,要不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大哥他们也好早点休息。”
马皇后闻言,把目光放到朱标身上,嗯,朱标身后多了两个小家伙。这两个家伙见马皇后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连忙上前下跪请安:“孙臣给陛下和娘娘请安!”
马皇后越过沐英,拉起两小只,对着左边的略高的小伙儿说道:“你是春哥儿?”沐春点头:“奶奶,我是春哥儿。”马皇后扭头看向右边略矮的小伙儿:“你是晟哥儿?”沐晟点头:“奶奶,我是春哥儿。”
朱元璋也走了过来,笑呵呵的问道:“你们两个小毛孩子都这么大了。”
沐春和沐晟正要下跪行礼,朱元璋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别跪了,让咱看看。”说罢,朝着兄弟俩一人捶了一拳,说:“不错,够结实。”
朱元璋对在身后的沐英说道:“昂哥儿和昕哥儿太小了,等他们长大了,也送来京城让咱看看。”
沐英点头称是。
马皇宫对两个小家伙说:“饿坏了吧,奶奶这就去做饭。你们呢先吃点糕点垫吧一下。”说完,口中呼唤如意,给沐英三人上茶、上糕点,然后又朝厨房快步走去。
沐英紧跟着进了坤宁宫小厨房,朱标也跟着进去了,何福、徐司马、平安等义子一看,扭腚跟着进去,像一串糖葫芦。朱樉等人也要跟着进去,但是被朱元璋叫住了:“你们几个是能烧火还是能炒菜,都他娘的出来,给咱好好说说怎么治理藩国的。”一众朱氏亲王面露苦瓜色的看着彼此,然后不情不愿排成一排站在朱元璋面前接受拷问。
与大殿紧张兮兮的气氛不同,小厨房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氛围浓烈,充满亲情。马皇后上手炒菜,常洛灵在旁切菜,朱樉的正妻观音奴烤肉,朱棡的正妻谢氏在揉面,朱棣的正妻徐妙云包着饺子,旁边是周王家的冯氏、楚王家的王氏和齐王家的吴氏帮着一起包。
沐英等义子进到厨房,见到诸王正妃,正踌躇时,常洛灵落落大方的带着弟妹们和自家婆婆的义子们打招呼,然后低头各忙各的。朱标见状,打破尴尬:“娘,有啥需要我们做的?”马皇后头也不回的说:“洛灵,你给安排着。”
常洛灵笑着对朱标说:“殿下,要不你们呢,先出去候着?”
沐英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把扒拉开摇着“抽油烟机”的内侍,眼睛只顾盯着马皇后,然后上手摇着。何福见状,跟着学,扭开了另一个摇着“抽油烟机”的内侍,和沐英搭档着干活。徐司马目不转睛的坐在灶台前烧火,平安目不斜视的剁肉,朱标挽着袖子剥蒜,朱雄英也悄咪咪的摸进厨房,帮着常洛灵摘菜。
小厨房的宫人们手里的活计全被抢了。
何福边摇边看灶台正上方,稳稳悬挂着的一个打磨得光可鉴人、造型奇特优美的宛如一朵倒扣绽放的巨大铜莲。看也没看明白,何福秉承不懂就问的原则问道:“娘,这是啥东西?”
马皇后边炒菜边笑呵呵的说:“这是雄英体恤我,让我免受油烟之苦,和工匠们琢磨出来的‘净烟风车’。”
沐英面露恍然大明白的表情说:“怪不得闻不到油烟味儿呢,原来被这风车吸走了。”说完,看着朱雄英打趣道:“长孙殿下,能赐给臣一个风车吗?”
朱雄英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西平侯,本宫并无多余风车给你,你且歇了这讨赏的心思吧。”
朱标正要训斥自家儿子不懂事,沐英用眼神制止了他,然后继续问道:“那殿下要何时才能赐给臣一个呢?”
朱雄英继续假装正经的说:“西平侯称臣就没有,西平侯称大伯就有。有没有,要看西平侯。”
众人听后,哈哈大笑。这愉快的氛围,一首持续到家宴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