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琴声如同潺潺流淌的溪水一般,在静谧的紫塔内缓缓流淌着。那琴声清脆悦耳,宛如天籁,每一个音符都似乎蕴含着某种魔力,如同一股清泉,悄无声息地渗入萧玄的毛孔之中。
随着萧玄一步步地靠近声源,那琴声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仿佛是在他耳边低语一般。然而,伴随着这美妙的琴声,一股悲伤的情绪却在他的心底如涟漪般不断蔓延开来。
他的眼前,原本昏暗的走廊两侧,墙壁上开始浮现出一幅幅画面。这些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眼前不断闪现,每一幅都充满了血腥和痛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苍澜镇被玄阴宗屠戮的惨状。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房屋被烧毁,火光冲天。人们的哭喊声、惨叫声在他耳边回荡,让他的心如刀绞。
紧接着,画面一转,萧战在灵核异变中痛苦挣扎的模样出现在他的眼前。萧战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扭曲着,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口中发出阵阵哀嚎。
最后,父亲萧战天在他眼前灰飞烟灭的瞬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萧战天的身影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虚无和无尽的悲伤。
“不!”萧玄低吼一声,他的声音在紫塔内回荡,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他的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手指流淌出来,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知道这是幻术,是敌人用来扰乱他心智的手段。然而,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但情感上却难以抗拒这些画面带来的巨大冲击,内心涟漪波动不己。
萧玄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凌仙子的告诫,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努力运转起《破幻奇术》。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那些幻象,试图用自己的意志力去驱散它们。
盘旋的青石阶梯上凝结着千年寒霜,萧玄的鹿皮靴碾碎冰晶发出细碎的脆响。每一步落下,冰棱都会沿着石缝生长出诡异的紫色纹路。头顶传来的琴声裹挟着粘稠的灵力,将空气压成沉甸甸的水银,连呼吸都变得艰涩起来。
青石台阶盘旋而上,每一级台阶都刻着暗金色的符咒。萧玄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细微震动,那是琴声透过石阶传来的灵力共鸣。当他每踏上一级台阶,耳边的琴音就清晰一分,起初如春蚕食叶般细碎,渐渐化作惊涛拍岸的轰鸣,宛如万马在奔腾,震彻心扉。当他走到第三十六级台阶时,额头己经不由自主的渗出冷汗,萧玄不得不运转玄阴冰魄护住心脉,这才勉强抵挡住音波中蕴含的摄魂之力。
转过最后一处弯角,青铜门上的饕餮纹突然亮起幽光。萧玄伸手按在门环上,指尖触到刺骨的寒意。门后传来的琴声陡然拔高,他识海中突然浮现出无数血海翻腾的画面,耳畔响起万鬼哭嚎之声。萧玄 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炸开的瞬间,右手己经凝聚出三寸寒冰,骤然狠狠地拍在青铜门上。
"轰!"
厚重的青铜门发出一声闷响,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两扇大门缓缓打开,青铜门打开瞬间,浓重的檀香混着冰霜气息扑面而来。萧玄瞳孔骤缩——整个顶层竟是个悬空阁楼,十二根雕着凤凰的玉柱撑起穹顶,月光透过琉璃瓦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紫长老端坐在中央的紫檀琴台前,裙裾铺展如盛开的曼陀罗,发间那支鎏金步摇随着琴弦颤动,在月光下折射出妖异的紫芒。
"萧玄,你不该来。"
女子尾音未落,素手突然在琴弦上扫过。七根琴弦同时震颤,空中凝结出七道月牙状的音刃。萧玄正要闪躲,却发现那些音刃竟在半空相互碰撞,迸溅出的紫色星火瞬间化作七头狰狞的啸月天狼。最左侧那头狼首张口就喷出紫色雷火,右侧两头则呈包抄之势封住退路。
"锵!"
煞珠脱手而出,在萧玄身前划出漆黑的弧光。玄阴冰魄顺着指尖注入珠内,顿时激发出万千冰锥。冰火相撞的刹那,整个阁楼都被蓝紫相间的光芒吞没。萧玄借着反冲力腾空而起,却见紫长老葱白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勾。
"叮——"
清越的琴音中,那些破碎的音波竟在空中重组。原本溃散的狼首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间凝聚出三尺长的音波箭矢。萧玄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左肩还是被音箭擦过,玄色劲装顿时裂开,露出里面泛着金光的软甲——那是三日前萧战亲手为他穿上的金蚕甲。
"幻音蚀魂曲共有九重变化。"紫长老的声音依旧清冷,指尖却己化作残影,"你能撑到第几重?"
话音未落,琴声突然变得飘忽不定。萧玄脚下青砖竟如水波般荡漾起来,西周玉柱上的凤凰浮雕仿佛活了过来,振翅间抖落漫天紫羽。少年急忙闭目凝神,却感觉有冰凉的手指抚上后颈,耳边响起凌仙宗师姐温柔的呼唤:"师弟,该去晨练了。"
识海剧烈震荡的瞬间,萧玄突然闻到淡淡的兰花香——那是紫长老身上特有的味道!煞珠在掌心爆发出刺目黑芒,少年反手将冰魄之力灌入地面:"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