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雪山遇困显“精进”

西行之路越走越险，尼摩离开王城半月后，便踏入了昆仑雪山的范围。这里终年积雪，寒风如刀，脚下的路覆着厚厚的冰层，稍不留意便会滑倒。他身上的布衣早己被雪水浸透，冻得僵硬，怀中的经文却被他小心护着，连一页褶皱都没有，素银念珠在指尖流转，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这日午后，天空忽然飘起鹅毛大雪，狂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尼摩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躲雪，取出仅剩的半块干粮，就着融化的雪水咽下——干粮早己冻得发硬，嚼得他腮帮子发酸，可他知道，必须保存体力，才能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呜咽声，像是人的求救，又像是动物的哀鸣。尼摩心中一紧，不顾风雪，扶着岩石缓缓站起身。他眯着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雪地里有一团黑色的影子，正被不断堆积的雪掩埋。

“是谁在那里？”尼摩高声呼喊，却被狂风吞了声音。他不再犹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团影子走去。雪没到了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寒风灌进衣领，冻得他牙齿不停打颤，可指尖的念珠却仿佛有了温度，提醒着他“大精进”的初心——越是艰难，越不能见死不救。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尼摩终于来到那团影子旁。他拨开积雪，发现竟是一位白发老者，身上穿着破旧的僧衣，早己冻得失去了意识，身旁还躺着一只受伤的小狐狸，爪子上渗着血，正用身子护着老者的手。

“老人家，醒醒！”尼摩急忙将老者扶起，把自己身上唯一还算干燥的外衫脱下来，裹在老者身上，又将老者的手揣进自己怀里取暖。他想起颈间的平安佩，据说曾受高僧加持，便轻轻取下，放在老者胸口——玉佩带着他的体温，贴着老者的肌肤，仿佛能传递一丝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老者终于缓缓睁开眼，虚弱地看着尼摩：“施主……是你救了我？”“老人家，您先别说话，保存体力。”尼摩将融化的雪水一点点喂到老者口中，又撕下自己衣角的布，小心地为小狐狸包扎伤口。

老者看着尼摩冻得发紫的嘴唇和通红的双手，眼中满是动容：“施主西行，是为了什么？”尼摩望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山峰，轻声道：“为了寻找能护持众生的方法，为了让‘无边光’照遍苦难的角落。”

“痴儿。”老者轻轻摇头，却露出一丝笑意，“你可知，‘精进’并非一味向前，更是在困境中守住本心。这雪山虽冷，却藏着‘无量光’的真谛——光不是向外求的，是在你舍己救人时，从心底生出来的。”

话音刚落，老者忽然抬手，对着尼摩手中的念珠轻轻一点。那串素银念珠瞬间亮起炽盛的光芒，温暖的光笼罩着尼摩、老者与小狐狸，驱散了周身的寒气，连周围的积雪都开始微微融化。尼摩心中一惊，正要开口，却见老者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一道光，融入了念珠之中。

只留下老者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太子殿下，‘得大势’者，先有舍己之心，再有护持之力。带着这‘无边炽盛光’，继续前行吧。”

尼摩捧着念珠，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心中忽然明悟——方才的老者，或许是雪山的智者，或许是修行的菩萨，特意来考验他的初心。他低头看着念珠，光芒比以往更加炽热，颈间的平安佩也随之发亮，两者的光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坚定。

次日清晨，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山上，泛着耀眼的光。尼摩抱着痊愈的小狐狸，继续往西行走。他的脚步比以往更加轻快，心中的信念也更加坚定——他知道，只要守住“精进”与“慈悲”，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险，他心中的“无量光”，永远不会熄灭。而这束光，终将指引他，成为真正的“大势至菩萨”。